“你為什麼要跑路?郭萬全是天王老子嗎?”陳玄突然問。
“陳哥,郭萬全我真的惹不起……..”
“那你說說,他接著會把你怎麼樣?”
“郭萬全手眼通天,在那邊絕對排得上號,我在他面前就是個小嘍囉,他只需要動動手指頭,白的黑的都能把我玩兒死。”
啪!
話音剛落,陳玄突然抬手狠狠扇了對方一耳光。
“陳哥,你這是……..”曾雄一臉不解。
“這一耳光,是讓你知道,你他媽就是個軟蛋,那麼多年你白混了嗎!”
陳玄盯著曾雄的眼睛,冷冷道,“你以前剛出來混的時候,那股子不要命的血性上哪兒去了?這幾年日子好過了,讓你變成懦夫了嗎?腦袋大了碗口大的疤,郭萬全還沒怎麼樣,你他媽就要跑路了!”
“我…….”
曾雄一時語塞,同時也陷入了沉思。
陳玄這番話字字句句戳到他心坎兒,也才想到,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膽小了?
剛出來闖蕩的時候,曾雄天不怕地不怕,被人用槍頂著腦袋都沒說過半句軟話。
而現在,碰見事兒的時候,他第一反應竟然是跑路,絲毫沒有半點以前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
陳玄扇曾雄這一耳光,其實是因為他已經下定決心,從心裡邊認下了這個小弟。
他自己雖然並沒有混灰色地帶,但他太瞭解這裡邊的道道了。
這是條不歸路,走上去就很難脫身,必須要比比別人狠,比別人更能玩兒命,比別人更不怕死,才能在這條道上屹立不倒。
很多走上這條路的人,最後都栽在了貪生怕死這四個字手裡。
而能做到徹底洗白全身而退的,又有幾人?
陳玄以前認識的那些個頂級大佬,雖然名義上身份已經洗白,是正經生意人,可是他們真的徹底洗白了嗎?
踏上這條路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不能輕易脫身,好比兩個人相互用槍指著頭,誰先放下槍誰死!
要想繼續生存下去,只有死死握著手裡的槍!
“聽著,既然你叫我一聲大哥,我就有義務對你負責!”
陳玄看著曾雄,一字一句道,“郭萬全也是個肉體凡胎,一槍打在腦門上也得開花!”
“一人一條命,你他媽怕個啥?你剛才說他白的黑的都能把你玩兒死,你太高估他的,很多時候,一個人的可怕不在於他有多可怕,而是你認為的他有多可怕,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其實說白了也就那麼回事,很多人也不也把你曾雄當成是天王老子嗎?像土巴鼠他們,看見你連道兒都走不穩,可是,你自己很清楚,你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現在碰見事兒了,你他媽不也一樣嚇得要跑路嗎?反過來想,他郭萬全也一樣,其實並沒有那麼可怕,只是你認為他可怕而已!”
曾雄沉默不語,兩個拳頭死死的捏著。
半晌後,突然抬起頭,“陳哥,你說的對,老子不跑了,操,我就不信他郭萬全有三頭六臂,大不了豁出去跟他幹了,一人一條命,我怕他個鳥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