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楠感到有點兒暈。
過了好半晌,才抬起頭,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眼神盯著陳玄。
沒等對方開口,陳玄就很自覺的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得跟你道個歉,有個事兒我一直瞞著你。”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嘛,我很小的時候就出來闖蕩社會了,當過學徒,送過外賣,打過零工,你認識我那會兒我在工地上做苦力。”
“雖然我乾的這些活兒苦是苦了點兒,不過收入倒也還湊合,我從小苦慣了,所以一直特別節省,這麼些年下來,也就攢了點家底兒。”
“我看著咱家那倆小POLO也舊了點兒,就琢磨著給你換輛車,沒經過你的允許就自作主張了,你可別跟我生氣啊。”
說完後,又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我剛說的都是真的,我對燈發誓!”
蘇楠一言不發,只是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盯著陳玄。
陳玄被這種眼神盯得心裡邊發毛,連忙急道,“我剛說的都是真的,那些錢真是我打工攢下的…….”
“陳玄,謝謝你。”
蘇楠突然平靜道,“謝謝你為我做那麼多,不過,這車我不能要,我那輛車是破了點兒,不過我開著比較習慣。”
說著,就把車鑰匙放在桌上,然後起身朝臥室走去。
“對不起對不起,我又惹你生氣了!”
陳玄急得直跺腳,他也不知道蘇楠衛生會生氣,“你別生氣,要不我明天就去把這車退了…….”
“這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
蘇楠扭過頭,看著陳玄笑了笑,“錢本來就是你的,你想怎麼用都行,只不過我真的不太習慣開這麼好的車,謝謝你,早點睡吧,晚安。”
陳玄一腦袋漿糊,完全不知道蘇楠為什麼會突然那麼生氣。
難不成剛才編造打工攢錢的故事被她識破了?
第二天早上,一切如常,陳玄照常一早起來準備早餐,兩人一塊兒吃飯的時候還閒聊了幾句,倒也看不出蘇楠在生氣。
只是出門的時候,陳玄說讓蘇楠開新車去上班,蘇楠的臉色一下又變得冰冷起來,並沒有接過車鑰匙,而是一言不發的拎著包離開。
陳玄坐立不安,心裡邊兒就跟著火似的,猶豫了一陣後,一咬牙,將心一橫就給岳母大人打了個電話過去,把事情從頭到尾交代了一遍,“媽,我是真的只想給蘇楠買輛車,那些錢真是我以前打工攢的,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就生氣了…….”
“你個敗家子兒啊!”
卻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王惠在電話那頭破口大罵道,“那可是五十幾萬啊,你還真當咱家裡是開礦的了?”
“楠楠說的沒錯,那是你自己的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誰也管不著。不過你想過沒有,你們現在最缺的是什麼?是車嗎?”
“要是你們現在大富大貴,買輛好車開著我當然高興,只是你們現在有幾個錢?雖然楠楠把房款按揭還清了,以後日子沒那麼緊了,可是你想過沒有,你們可就一分存款也沒了。”
“難道你跟楠楠正打算一輩子擠在那個小破二手房裡邊兒?楠楠一直都想換一個大一點的房子,你要是有那個錢怎麼不早說?你們把那小破房子賣掉,加上你那些錢就能換個大一點的房子了。”
“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好,你真是個敗家子兒啊,唉,我也不想罵你,反正錢是你自個兒的,你愛怎麼花那是你的事兒,你跟我家楠楠結婚這麼久,你難道一點兒也不懂她的心思?”
“你現在立馬去把車給退了,那些錢拿著,把你倆那小破房子給賣了,重新換套大一點的,這才是楠楠最想要的!”
被岳母足足訓了半個多小時,結束通話電話後,陳玄一言不發,默默走到陽臺上,連續抽了好幾根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