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濤的母親如此直截了當,上來就開炮,而且又是用“關心”的口吻跟蘇楠笑盈盈說的,倒是讓蘇楠和王惠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候,杜佳瑤突然笑道,“阿姨,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公司有大小之分,但是每個人的價值並沒有大小,只要找到適合自己的平臺和適合自己的事,在哪裡都一樣的。”
說完後,又笑盈盈道,“我覺得應該上菜了吧,大家坐了那麼久,一定很餓了。”
杜佳瑤的一席話倒是瞬間化解了尷尬,蘇楠其實第一眼看到杜佳瑤就生出了不錯的印象,覺得這個姑娘知書達理,而且心性溫和,人也長得特別漂亮。
“別啊,還有人沒來呢。”
李海濤的母親衝王惠道,“你那個寶貝女婿怎麼沒來,不是說讓倆孩子一塊兒來嘛,是不是今天工地上活兒多,正在加班啊。”
“哈哈哈,看您說的。”
王惠笑道,“他現在從事金融行業,這陣子事兒比較多,剛打電話過來說又遇到堵車,可能會稍微有點兒晚,這樣吧,我們別管他,先吃著。”
“呵呵,金融行業啊?”
李海濤笑道,“是哪個金融行業?不知道買彩票算不算。”
王惠跟著笑道,“誰知道呢,那玩意兒也挺高深的,我也搞不懂,估計就是一些炒股方面的吧,不聊這個了,先吃飯。”
“呵,你這個寶貝女婿還挺精貴的,跟長輩吃個飯也能吃到,惠姐,不是我說你,這晚輩啊就得尊重長輩,不把長輩放在眼裡的晚輩,人品幾乎都有問題的。”
李海濤的母親死纏著這個問題不放,她今天邀請王惠一家過來本來就是要好好挖苦一番的。
之前蘇楠把李海濤踹了這事兒,讓她心裡邊一直堵著一個疙瘩,現在自己兒子找了這麼個優秀的兒媳婦兒,又聽說蘇楠那丫頭找了個窩囊廢,這口氣可得好好出一下。
“我覺得也未必吧,年輕人嘛,忙於事業是好的,我女婿對我一直都很尊重,但我更鼓勵他把重心放在事業上。”
王惠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笑盈盈道,“而且吧,我覺得人品這事兒不能用遲到來衡量,對人有禮貌,比如說對街上的環衛工什麼的都很尊重,這才是衡量一個人人品的標準吧。”
這話說完後,李海濤的母親和李海濤的臉色果然變了一瞬。
蘇楠當初為什麼要跟李海濤分手,這個他們心裡邊都清楚,王惠這是拐著彎兒的說李海濤人品不咋地。
飯菜剛上了沒幾分鐘,李海濤的母親就跟王惠較量了幾個回合,也算是不分勝負,李海濤母親的功力明顯稍遜一籌。
正愁著找不到繼續進攻的點呢,李海濤突然看到門口寫著一行標語:衣冠不整者謝絕入內。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
李海濤一拍腦門兒,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我忘了這是西餐廳了,西餐比較講究禮儀,要是穿著打扮不整齊人家都不接待的,我們的民工兄弟是不是被人堵在門口了?”
說完,還做出一副十分關心的樣子,道,“要不我去門口看看,說不定真被堵在門口了,這事兒怨我怨我,我忘了今天咱還有個民工兄弟,這種地方不怎麼適合他,早知道就訂在大排檔了。”
“小濤啊,你就別操這個心了。”
王惠笑道,“我家陳玄以前是在工地上呆過一陣子,不過那不是他的主業,現在他可是搞金融的,每天都穿著西裝,有時候在家也穿,我都說了他好幾回了,在家不用那麼正式,可他就是不聽,還說搞金融是一件比較嚴肅的事,現在這些年輕人,真是搞不懂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