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連忙把手在圍裙上搓了幾下,從褲兜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紅梅,抽出一根給岳父點上。
“媽挺討厭煙味兒的,你在這兒抽菸不怕捱揍?”陳玄笑道。
“捱揍?”
蘇大明呵呵一笑,“你太天真了,你以為我這麼簡單?”
“噢?這話怎麼說?”陳玄疑惑道。
蘇大明順手把油煙機的功率開到最大,然後悠然的朝著風口噴出一口煙霧,自豪道,“看見沒,只要把油煙機的功率開到最大,吐煙的時候小心一點,加上廚房裡動靜本來就大,你覺得外邊的人能聞到?”
一面說著,一面呵呵笑著伸手在陳玄肩膀上拍了兩下,“凡事兒要多動動腦子,教你一個道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比如說,我媳婦兒現在在外邊,肯定打死也不會想到我敢在廚房裡抽菸,而我偏偏就在這裡抽了,這叫戰略性藐視敵人。”
說著,一臉享受的吐出一口煙霧,接著道,“第二,我把油煙機開到最大,加上廚房裡本身的油煙味兒,還有各種動靜,必定不會露出一絲破綻,這叫戰術上重視敵人。”
“只有戰略和戰術完美的結合起來,才能在一次又一次的鬥智鬥勇中不動聲色的取得最終勝利!”
看見陳玄的表情有些錯愕,蘇大明呵呵一笑,“你也不用太崇拜我,這些道理我也是在一次次水生火熱當中悟出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回頭你自己再好好領悟領悟。”
“你這番話,讓我五體投地!”
陳玄發自內心的感嘆了一句,心想他這個岳父大人,還真是慫出了境界啊!
其實陳玄跟蘇大明一直挺合得來,不僅僅是因為兩人“惺惺相惜”,陳玄感覺蘇大明這人雖然慫了點兒,但其實人品不差,心地善良。
只不過,陳玄一直想不通,看蘇大明的性格,根本不像那種好賭,而且還會挪用公款的人。
當初蘇大明出那件事兒的時候,陳玄跟蘇楠還不認識,所以對這件事的真相一直不得而知,私下裡問過蘇大明幾次,蘇大明每次也是笑而不語。
妻管嚴二人組倒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廚藝了得,很快就擺了滿滿一桌子豐盛的菜品。
一向比較摳門兒的王惠,還破天荒的拿出一瓶紅酒,紅酒旁邊還放了一小瓶二鍋頭。
蘇大明眼珠子都瞪圓了,直勾勾的盯著那瓶二鍋頭,小心翼翼道,“這…….這是給我準備的?”
“不然呢?難道你還想喝紅酒不成,就別痴心妄想了,這瓶紅酒是給楠楠慶功用的,沒你倆的份兒!”王惠翻了個白眼。
“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蘇大明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媳婦兒,今天是不是我生日?”
王惠皺了皺眉,“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這才哪兒跟哪兒!”
“那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以前我只有初一十五才能喝酒,額而且每次都是一小蓋兒,這麼一大瓶,都夠我喝好幾個月了!”
“怎麼,嫌多啊,嫌多就別喝了!”
“不不不不,不多不多,謝謝老婆大人!”
陳玄在旁邊一臉崇拜的看著蘇大明,如果慫也是一種境界的話,蘇大明絕對可以主宰整個宇宙。
這個時候,門口突然響起用鑰匙開門的聲音,蘇楠從外邊走了進來。
“女兒你回來啦,你的事兒我都知道了,媽高興死了,你太優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