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眉將拿著表格的手朝後邊一伸,昂著下巴道:“當公司是什麼地方了,菜市場啊,什麼阿貓阿狗都往這裡邊兒湊,公司可不養這樣的窩囊廢。”
“我自己部門招人,愛招誰是我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蘇楠沉聲道。
“什麼叫與我無關,公司是咱們蘇家的,就算要招人,那也該有個門檻兒吧,什麼阿貓阿狗都朝裡邊趕,那還不得拖公司後腿啊。”
蘇眉挑釁的看著蘇楠,她一直把蘇楠當成她的假想敵,認為蘇楠是她在公司最大的絆腳石,兩人一直水火不容,只要逮著機會就會給蘇楠找不痛快。
“那也輪不到你來管!”
這個時候,突然從外邊走來一人,個子不高,嬌小玲瓏,模樣清純得就跟女學生似的。
只是她的脾氣似乎跟她的模樣成反比,剛進來就衝著蘇眉開炮:“我們部門就喜歡小貓小狗,你管得著嗎?而且我們有錢啊,再多的小貓小狗也能養著,你以為都像你那個部門啊,連換臺印表機都得從員工的獎金裡分攤。”
“蘇玲瓏,你給我閉嘴,這沒你說話的份兒!”
蘇眉一張臉瞬間就黑了下來,剛才那話直接戳中了她的痛點。
蘇老太太將經營這個重要的職能部門分成幾個部分,分別為經營一部,經營二部,以此類推。
蘇楠是經營二部的經理,蘇眉是經營三部的經理,雖然職務和地位都一樣,但兩個部門之間卻是天差地別。
蘇楠工作能力很強,而且能吃苦,腳踏實地,接連拿下過很多專案,將經營二部搞得風生水起,是幾個經營部當中最富裕的一個。
而經營三部就比較慘淡,蘇眉這人總喜歡走捷徑,而且身上有著公主病習氣,吃不了苦,好逸惡勞。對下邊的員工也很苛刻,今年已經過去接近一半了,可業績依然為零,整個部門窮得叮噹響,員工只能拿著每月微薄的底薪度日。
蘇玲瓏和蘇楠等人是平輩的,去年大學剛畢業就進家族公司,是蘇楠的助理,剛才那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是拐著彎兒擠兌蘇眉工作能力差,專戳她的痛點。
“難道我說錯了嗎!”
蘇玲瓏絲毫不畏懼蘇眉殺人的眼神,昂著下巴,挺著她那發育的十分良好的胸脯,雙手叉腰,一副隨時準備開戰的架勢。
“發生什麼事兒了,大清早怎麼吵吵嚷嚷的!”
這個時候,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外邊走了進來,三十歲左右的樣子,生得白白淨淨,神態間透著一股子趾高氣昂的架勢。
“哥,蘇楠要把這窩囊廢招進公司,這不是拖咱公司的後腿嗎?我說了幾句,她們就在這兒合夥攻擊我,你趕緊管管這事兒!”
蘇眉看見此人,一下變得底氣十足。
蘇遠志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在國外念過幾年書,學成歸來後為家族公司效力,是蘇家人當中唯一一個留過洋的海歸,也是蘇老太太最器重的年輕後輩,所有人都認為,他是最有可能繼承蘇家掌舵人的人選。
蘇眉平日裡囂張跋扈,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仗著她這個哥哥。
“你剛嘴巴不是特別能說嗎?這會兒怎麼啞巴了,你有本事繼續說啊!”
蘇眉雙手環抱胸前,輕蔑的斜眼看著蘇玲瓏。
“我就說怎麼了?本來就是這麼個道理,公司有規定,部門可以自主招人,我們違反哪條規定了?奶奶說了,在公司裡規矩最大,誰都得按規矩辦事!”
蘇玲瓏見到蘇遠志,也顯得有些畏懼,不過卻依舊梗著脖子,像一頭倔強的小獅子。
“玲瓏,你別說話。”
蘇楠上前走了一步,將蘇玲瓏護在身後,看著蘇遠志平靜道,“我們是按規矩辦事,公司裡,誰也不能凌駕於規矩之上!”
“你…….”
蘇眉剛準備發飆,卻被蘇遠志抬手攔下,盯著蘇楠看了幾秒鐘後,笑道,“這是自然,公司制度,你們有自主招人的權利,別人無權干涉,你要是高興了,招兩隻狗進來每月發工資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