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寶黛主動握住弟弟的手,輕輕的道:“至於你們和趙元稹的事情,不必因為我的事情兒撕破臉。”
聽著姐姐如此大局為重的話,楊寶元咬死趙元稹的心思都起來。
“等著明年我春闈中了進士,我會護著你的。”楊寶元心疼姐姐的厲害,頓了頓,就道:“那我去安排安排,明日我們就啟程回府州。”他算著趙元稹怎麼都要在西南在耽擱今日的行程,最好錯開走,趙元稹不要臉起來他還真的不是對手。
“不去府州。”楊寶黛搖搖頭,笑吟吟的道:“我想去找大姐。”
楊寶元這下心都揪起來,楊寶黛每次心裡難受道極致的時候,總會去找楊寶眉,以前楊寶眉去了劉家做丫頭,楊寶黛被賈珠罵了一頓,大半夜一個人就去鎮子劉家了,次日楊寶眉就橫眉豎眼的回來,和賈珠就差挽起袖子打一架了。
“好,我們回京城,正巧我此前在京城也買了個宅邸,你替我拾掇拾掇。”楊寶元又重新起來了話頭,和楊寶黛東拉十八扯了會,慢慢的起身,最後道:“那我去佈置佈置,順道給大姐去封信把這裡的事情告訴她。”
楊寶黛點點頭:“辛苦你了。”
“可沒有你以前不管風吹雨淋來鎮子接我下學辛苦。”楊寶元柔笑起來。
他非得弄死趙元稹不可!敢辜負他姐姐兩次!
府門外。
趙元稹抱著淳姐兒靜靜的矗立在屋簷下,冷風吹得人臉頰都能被割傷,天空一直飄著細雪讓人的視線霧濛濛的,淳姐兒穿著身粉色兔絨襖子乖乖的爬在爹爹的身上,手裡還抓著個虎頭娃娃,瞧著出來是朝朝,大大的眼睛不免露出失落。
門口的兩個小斯瞧著淳姐兒的模樣不免都覺得楊寶黛心太狠了,不管和趙元稹如何鬧脾氣,好歹娃娃這是親生的啊,怎麼忍心放在外頭不停吹冷風的,這要是有個一二,倒是是要追悔莫及的。
朝朝上前畢恭畢敬給趙元稹行李:“趙大人還是不要在登門的好,我們這裡宅子小容不下您這般的大佛。”她目光落在漂亮的淳姐兒身上:“這是您趙家的血脈,生死病其實與楊家人毫無干係的。”
“我要見寶黛。”趙元稹只是道,他察覺朝朝有了凌厲目光,他其實真的要見楊寶黛,這些是擋不住的,但他不想在和楊寶黛撕破臉了,特別裡頭還有個踹窩子的楊寶元。
“夫人讓我給大人傳話。”朝朝抬手示意門口兩個小斯消失,盯著趙元稹看了半晌,目光沒有曾經的唯唯諾諾和隱藏的懼怕,直接道:“夫人說了,您是當朝首輔,楊家小少爺也眼瞅著要科舉入仕,可她又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既然已經和離過了一次就沒有必要在讓裡裡外外的人看楊趙兩家的笑話,以後在京城不求趙首輔給楊家行多大的方便,只求不要下絆子即可。”
“她到底是什麼意思?”趙元稹目光一聚,這是見都不想見他了。“我說了,事情不是她看到的那樣!”
“若是趙首輔以後要另外娶,還請悄悄送封和離書過來,休書也是可以的。”朝朝完全當做沒有聽到趙元稹的話,只是繼續安分守己的傳話:“至於淳姑娘,夫人說的也不會在見了,您要給她——”
“你給我閉嘴!”趙元稹完全不想聽下去了,他瞧著懷裡的女兒嚇著了,語氣平和下來幾分:“告訴你主子,明日我還會來,大人之間的事情不要牽扯到了小孩子,不管如何她都應該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和離不可能,我也不會休了她,還有給我替楊寶元傳句話,最好別給我找事,不然擰爆他的腦袋。”
說罷,趙元稹抱著女兒朝外走去。
候著的李同立刻舉起油篷傘給父子兩個擋住雪。
哎,趙元稹一世英名,還是在楊寶黛跟前軟了脊樑骨。
現在事情本就多的很,還要拖著個淳姐兒。
趙元稹做夫君親爹真的沒話說。
這幾日都沒有讓其他人來照顧孩子,全部一個人照顧著,親自喂吃的哄睡覺,完全不假手於人。
“糖糖!”剛剛要上馬車,淳姐兒突然指著不遠處的小攤子大聲起來。
趙元稹回眸,親了親女兒的臉頰,:“想要嗎?爹爹帶你去買。”他抱著女兒示意李同不必跟著自己過去,卻是忽然不知道哪裡衝過來的馬車徑直而來。
“大人!——”李同嚇得大吼。
趙元稹反應極其快,單手護著女兒側身一躲,淳姐兒嚇的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