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兒來了!”楊寶黛站了起來,眨了眨眼睛,確定般的又看了幾眼信上的內容,忙招呼起來:“朝朝,快,把我旁邊的廂房騰出來,貴兒要來了,再把庫房開了,好好的規整規整,再去外頭找兩個京城的廚子。”
張貴兒是京城教養大的孩子,可不能馬虎了。
楊寶元捏著信紙久久不能平靜,好半天才說:“我去佈置就成,你安心帶淳姐兒。”說著都不等楊寶黛說話,就帶著小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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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兒這是還是第一次自己出遠門,從京城到府州水路就走了半個月,她原是不覺得自己暈船,以前也時常和其他姑娘泛舟遊湖的,誰知道才走了三日水路,她就暈站都站不穩吐起來酸水,他又不想耽誤時間,便是不停的吃藥,最後實在堅持不住了,才在府州上岸,否則直接就轉小船到青花鎮外面的小碼頭了。
青花鎮的山間小路上。
張貴兒坐在馬車裡頭,腦袋昏沉沉的靠著燕辭,隨行的還有個老嬤嬤,看著孱弱的張貴兒心疼的不行就道:“姑娘這是為什麼呢,在咱們都該在府州好好的養養才是。”
張貴兒就著燕辭遞過來的茶水了半口,也不去回答嬤嬤的話,就問起來:“可到了沒有?”
燕辭掀開馬車簾子問外頭,就小聲給她說:“姑娘靠著奴婢再睡一會,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呢。”
張貴兒遂不在說話,閉緊了眼睛強忍頭暈噁心。
青花鎮外頭,楊寶黛正捏著汗巾子朝著大路望著,朝朝就從前面跑來十分的激動,:“到了,到了!”
馬車停下,楊寶黛笑意盎然的看著掀開簾子的人,就看燕辭面露苦澀的給她說:“夫人,我們姑娘有些身子不舒服。”
楊寶黛笑容戛然而止,立刻上了馬車,摸著張貴兒還有些發熱的臉頰,眼神都變了,驚道:“到底怎麼了?好端端怎麼生病了。”
“姑娘暈船了。”燕辭也是啜泣。
楊寶黛覺得張貴兒虛弱的不行,立馬對著朝朝吩咐:“去找個大夫來。”
張貴兒再次張開眼睛,只感覺喉嚨乾的厲害,她喃喃起來:“水,燕辭,我口渴。”
楊寶元趴著床邊拉著她的手,聽著她的聲音立刻坐了起來,忙去看她的情況,:“貴兒,你要什麼?”
張貴兒腦子暈的厲害,有氣無力的說:“水,口渴。”
楊寶元忙給他倒茶,把人抱著懷中,小心翼翼的給她喂水,慢慢的道,“有些涼,你少少的喝。”這人直接暈睡了三天,簡直是魂都要給他嚇出來了。
喝了水的張貴兒再次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大夫來把脈之後,又給施針了兩次,就道:“已經無礙了,好好的養著就是,病人這是暈船又不停的吃猛藥造成的,這病人如此著急的過來,可是出什麼事情了?”大夫起身收拾藥箱,最後交代起來:“總之可千萬不能在累著了。”
楊寶黛點著頭親自送大夫出去,回屋子看著給張貴兒掩背角的楊寶元就道:“你都守了三日了,快點回去休息,我在這裡看著她,她醒來我就派人叫你過來。”
楊寶元搖頭,握著張貴兒的手,不為所動,:“沒事,我在這裡就好了,你去看著淳姐兒吧。”
“聽話,你好歹也去換衣裳衣裳,等著貴兒睜開,你是要臭死她不是?”楊寶黛拍了拍弟弟的肩頭。
楊寶元被說動了:“那我換身衣服就來。”
又過了兩個時辰,張貴兒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她望著天花板愣了好久,猛然做了起來,沙啞的聲音叫了起來:“燕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