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寶黛點點頭,這才把信紙遞給苟洱讓他也看看,輕問:“他可還給你說了什麼其他的。”
這些裡頭的事情,苟洱自然是知道的,趙元稹一路都有飛鴿傳書給苟洱保平安和沿途情況,到底是受命於皇帝老子,老皇帝是要知道他們情況的。
可他也不會告訴楊寶黛北程秘行的坎坷和艱險,掃了眼信,已經能夠感覺趙元稹在北程日子怕是過得極其滋潤的,他不接楊寶黛話,反打趣道:“這鬼玩意還有心思和你貧嘴,我得留著,回頭給駱軒學看看,估計得後悔死給趙元稹擋刺殺了。”
楊寶黛掩唇也是跟著輕笑起來。
“二叔二叔!”這時候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就瞧著個粉撲撲風身著華貴的小男孩捏著竹蜻蜓跑了過來,一頭扎到苟洱懷裡,親暱的不得了朝著苟洱膝蓋上爬,聲音軟糯糯的:“穆大伯說我很聽話,穆奶奶就帶我出來玩了,嘿嘿,剛剛昇平說瞧著你了,我就讓他偷偷帶我來了。”小娃娃說著抱著苟洱的腦袋就是吧唧一口:“穆奶奶不知道,我和他說我抓蝴蝶去了!這是昇平給我做的,好看嗎!”
名喚昇平的侍衛默默的站在旁邊,看著自己家的小主子,目光十分憐愛。
“這是?”楊寶黛看著娃娃好生可愛,不禁有了親近的心思,笑眯眯的問道:“可是駱軒學家的小公子?”
“正是。”苟洱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就給楊寶黛介紹起來:“這就是駱軒學的兒子,叫歸哥兒。”他拍了拍歸哥兒的腦袋:“這是你義父的娘子,還不叫人。”
歸哥兒抱著苟洱的脖頸,看了楊寶黛許久,目光怯生生的,只感覺面前的婦人十分屹立,黑曜石似的眸子轉啊轉,轉而好奇的看著他的肚子,抬頭看著苟洱,脆聲問起來:“義母是要生小娃娃了嗎?”
“是啊,到時候歸哥兒就是大哥哥了。”苟洱扭他臉蛋。
說來慚愧,猶豫駱軒學把這個獨子保護的極好,加之楊寶黛很少參與侯爵府的宴會,除開當年大婚匆忙見過一次意外,就再沒有瞧著過這個孩子,不認識也很正常。
楊寶黛瞧著他手裡握著的竹蜻蜓,就把腦袋上的蜻蜓赤金簪子取下來,在他面前晃了晃,那薄薄金絲做出來的翅膀在陽光下忽閃忽閃,十分的栩栩如生,楊寶黛笑眯眯,“給你,就當見面禮了。”
歸哥兒哇了一聲,抬手抓過蜻蜓簪子,得了東西歸哥兒十分的開心,扭頭看著苟洱,語氣有點謹慎:“二叔,我可以要嗎,爹爹說了,他不在,我要聽你的話!”
苟洱輕輕的點點頭。
“他為什麼叫你二叔啊?”楊寶黛好奇起來稱呼。
“駱軒學是要他兒子日後成為全京城最強的關係戶啊,還不靠聯姻,就犯嘴皮子叫幾聲二叔大伯義父的。”苟洱瞧著歸哥兒黏著他不撒手也隨了他去,時不時打下他的小手,讓他安分些:“這衣裳我新作的,抓壞了那你買糖的銀子抵!”
歸哥兒委屈巴巴跑到楊寶黛懷中,楊寶黛現在可抱不動他,十分愛憐的摸著他的小腦袋,拿著糕點喂他吃。
就在這時候,外頭傳來了嘈雜的聲音,苟洱適才柔和的眼神突然一變,立刻把拎著歸哥兒的衣領子丟給帶他來的暗衛懷中,又飛快把那封書信撕碎,丟到桌案上燃燒著香的三足鼎裡頭。
趙元稹去北程的事情可不能讓外頭的人知道。
“這院子是我們家先給了預訂銀子的!你是哪家的人,敢來擋我的路,給我滾開!”隨著這聲怒吼,一個人影落到了楊寶黛的眼中。
居然是許久未見的海如蘭。
自打蘭桂丹去世之後,蘭家便是深居簡出起來,之前海家老太太被海如蘭秘密從發配的半路截了回去,整個蘭家更是閉門不見客起來,海老太太是趙元稹高抬貴手,也為其遮掩的極好,沒有任何人有機會上蘭梁的摺子,如今不說升官,至少沒有人威脅道蘭梁如今的地位。
眼前的海如蘭穿著身白藍色的對襟,挽著個貴氣的髮髻,帶著根百合花的纏絲簪花,頗為像是守孝的模樣。
也是,海老太太當時被抄家的時候就氣的吐血,想來是活的不久。
海如蘭瞧著跟前兩個人,立刻哎了起來,嘖嘖了幾聲,鉚足了氣力聲音極其的大:“我就說是誰非要這地方最隱秘的院子,感情是趁著男人不在,和人廝混苟且啊,嘖嘖嘖,居然還是和自家人通姦,趙元稹知道了怕不是要氣死!可是不得了了,這一個是做妻子的,一個是做兄弟的,也算是叔嫂通姦了啊!”
“閣老夫人的位置都滿足不了你了,楊寶黛你倒是讓我頗為刮目相看啊!既然怎麼喜歡這男人,幹嘛當初不乖乖把趙元稹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