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反正你們都認定張閣老是我弄死的了,我連著提拔的恩師都敢殺,你們覺得我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趙元稹淡淡輕笑,撐著下巴看著面前咄咄逼人浪費他時間的人:“這事情,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方會審,北鎮撫司親自負責抓人,詔獄負責審理,這是陛下的意思,是陛下覺得你們家小崽子們做了見不得人事情······”
趙元稹說著也不想繼續和他們打太極了,撐著椅子扶手起身:“要不是陛下顧忌我趙元稹的官聲,顧忌都直接殺了。”他冷冷的目光掃過三個人:“你們一個個心中都有鬼,若不是確定了自己家崽子真的做了這種事情,會來找我!?”
楊寶黛也是聽著心中憤憤不平,外頭都在說張閣老的死是趙元稹一手謀劃的,可他們從沒有想過,若是趙元稹也去求情了,張閣老現在還有可能平反嗎?她微微眯起來眼睛,就對著碧晴道:“去告訴門房,這幾日若是萱家和江家來人,都說老夫人染病不能見客,我姐姐來帖子了,也都回了吧。”
這些人有事就知道趙元稹的好了,平日不知道說了多少趙元稹豬狗不如的話出來。
裡頭的萱大爺看著趙元稹要走,便道:“你還走,我可告訴你,你不把這個事情解決了,可是要連累盛衡的,連累了盛衡,就會連累楊家,盛衡的媳婦可是你妻子的親姐姐!哼!咱們都是同氣連枝的,誰家出事都落不了對方家的!”
居然敢威脅趙元稹!?
外頭的趙元稹和李明都是深深佩服起來說話的萱家大爺起來。
上一個威脅趙元稹還多活了幾日的,就是趙旺德了,趙元稹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記仇,心眼那是比針尖都還小,敢惹他,最好是無親無故的最好·····
趙元稹側身別過頭,就道:“那好啊,你大可以試試,我能不能全身而退,你們家的幾個崽子,各個都是石錘的打著張閣老的名義貪汙受賄!仗著我是閣老的學生,仗著盛衡是閣老的愛徒,一個個走路都在飄的,這是天大的罪過!犯事的,陛下一個都不會放過!”
江家兩個大爺踉蹌了兩步,江家二爺就試探的問起來:“可,可也不知道搭上命啊!”
趙元稹微微一笑,環視三個人:“你問我,我去問誰,我說了,這事情我沒有參與,有時間來我府邸軟磨硬泡的,不如去其他路子走走。”
萱大爺就道:“你,你是逼我們去行賄!好啊,我看你是想把我們都拉下水是不是!”
楊寶黛看著三個不要臉的人咄咄逼人,只感覺趙元稹脾氣是太好了不是,若是以前的性子都提著刀衝上去了。
那邊李明就道:“夫人現在知道了吧,大人這些年都是這樣過下去,誰不想做個好官的,可是真真的好官哪裡有啊,就算是張閣老那般的大儒手裡也是沾著人命的,至少我們大人,從未傷害過至親們,江萱兩家之前的破事咱們大人沒少出面。”
楊寶黛眉頭緊緊的皺著,感覺裡面的三個人始終是無恥。
李明就嘆息:“大人現在把權勢看的極其重要,也是想要好好的護著至親的人,大人看著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就害怕夫人誤會他。”
正說著,裡面趙元稹就揹著手走了出來,瞧著楊寶黛來了,剛剛不悅的神情頃刻變成笑顏,語氣柔和,滿是寵溺:“你怎麼到前面來了?”
楊寶黛主動拉住他的手覆蓋在小|腹上,緩緩的道:“孩子說想爹爹了,我就帶著它過來了。”說著展顏輕笑起來,眸子清亮:“爹爹可想我們兩個?”
趙元稹噗呲笑了出來,是發自內心的笑意,他抬手食指勾了下妻子的瓊鼻:“自然是想的。”
楊寶黛挽著丈夫的手:“你陪我去逛逛院子吧。”
趙元稹輕輕的嗯了一聲,牽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只要楊寶黛在他身邊,他便是什麼都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