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擔心賊寇不止一人,這才趁著夜色急忙趕來落楓城,希望能養養傷,順便找找有沒有招人的地方,畢竟小子一個搬山境,想來也能找份活計。”
姬皓聞言身子微微一震,眸中頓時掠過幾分憤懣和無奈,苦著臉向趙空嘆聲說道。
“唔,落楓城四周的確有幾股流寇,你小子能僥倖不死也算福大命大,傷勢養好後,若是你有心在落楓城定居,去楓家搏一搏客卿名頭倒是最好。”
姬皓身旁,趙空聞言卻是眸子一閃,眼中陡然掠過幾分驚疑,但瞥了瞥姬皓蒼白的面色,趙空卻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旋即衝著姬皓笑著提點道。
“多謝大人好意,小子記下了。”
姬皓聞言,蒼白的臉上陡然露出幾分受寵若驚,旋即衝著趙空拱手謝道。
“嗯,既然如此,你且進城吧。”
見得姬皓姿態不似作假,趙空笑容亦是親切幾分,旋即衝著姬皓點頭道。
趙空話落,姬皓也不再多言,只是再次對著趙空微微點頭後,便邁著步子緩緩向著城內走去。只是堪堪走出十來步,姬皓卻是在落楓城城內微微駐足,旋即故作姿態地佝僂佝僂身子,以一種傷勢未愈的蹣跚態勢緩緩轉道朝著落楓城主道拐角走去。
而姬皓身後城門所在,一直打量著姬皓背影的趙空眼中卻是陡然泛起幾分莫名神色。城門口與姬皓的一番交談趙空並非全然不信,而是覺得姬皓所說一些東西太過匪夷所思,落楓城外的確有些流寇,但流寇即是流寇,深諳遊掠的他們怎會單獨行動去對付一名武者。
況且如姬皓所說,他是與一位流寇死戰後才活著來到落楓城,只是按照落楓城對周圍的瞭解,城外幾股流寇之中根本就沒有武者存在。
而武者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說是天塹也不為過,姬皓總不可能是被一個普通人擊成重傷,逃亡至落楓城,若是那樣,那搬山境又豈可被稱為以一抵百的大氣力者。
見得姬皓身影已然鑽入拐角,趙空眸子微微一動,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並未繼續細想。姬皓身份是有些神秘,但在趙空看來,一個身負傷勢的小小搬山境想來在楓家經營數百年的落楓城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況且以姬皓如此年紀晉級搬山境,在普通散修內已然算得上天資不俗,若是其背後牽扯不大,將其納入楓家散修也能為趙空記上一功。
心底關於姬皓的事情被拋之腦後,趙空正欲跟身旁幾位城衛說些什麼,偏頭的瞬間卻突然看見城衛一老一少兩人緩緩走來。
眸光不過打量了老人身旁白衣女子一眼,趙空眸子便掠過幾分驚豔之色。雖然向著城門踱步而來的白衣女子輕紗蒙面,但其三千青絲垂落身側,僅是靈動的雙眸和曼妙的身段便足以讓人想入非非。
“師尊,枯木境真對武道修行裨益那般明顯?”
“當然,老夫此次來東域,其一的確是被前幾日的變故吸引而來,其二嘛,便是為了帶你去這秘境撈撈好處,畢竟東域幾大勢力每十年便開啟一次的秘境,其裨益絕非尋常功法傳承之類可比。”
白衣女子身旁,一位身著青衣的老者雙目滿是慈祥,兩人並行著一路交談,卻是不知不覺間便於落楓城城門跨過。
“等等,姑娘,在下乃是落楓城趙空,入落楓城每人需繳納——”
目光一路跟隨著白衣女子,趙空不由得輕輕嚥了咽口水,直至兩人從身旁掠過,香風拂過,趙空這才微微回神,一臉倨傲的說道。
只是趙空話未說完,一枚漆黑色的長刀令牌便於青衣老人手中丟擲,直直砸在趙空胸前。
伸手接過令牌,趙空先是一愣,緊接著眼中驟然一驚,不自然的嚥了咽口水,趙空心中火熱頓時全部消散,甚至於眸子都不敢再窺向身態玲瓏的白衣女子。
自城門踏出落楓城,青衣老人似是察覺到了趙空動作,左手伸出朝後一樣,漆黑令牌便自趙空手中脫手而出,慢搖搖地飄到老者手心。
城門所在,趙空眸子見得凌空飄著的令牌,眼中神色愈發凝重,額間更是隱有冷汗滑落。
直至青衣老人和白衣女子兩人身影消失在城門大道盡頭,趙空這才壓抑住心底的震撼,以微微顫動的手臂擦了擦臉上的冷汗,旋即急忙轉身向著落楓城內最大的院子疾馳而去。
東域西境,刀崖為尊,崖內長老以黑刀刻紋為身份象徵,其中一紋最低,為外門執事,九紋最高,為崖內太上。而剛剛青衣老者隨手丟擲的黑色令牌,其上足有七列刀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