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星空無垠,無數星球湧動,時而有流星拖曳著璀璨奪目的星光劃過。
無數的神性粒子構成的虛空,看不清,摸不到,卻是實實在在的承載著這無數星球的運轉與毀滅。就如地球上的空氣,賜予人與萬物以生命之源。
如果距離足夠遠,視野足夠大,赫然發現,這無數的星球排列成為各種形狀,或者如花團錦蔟,或者如浩瀚長河,或者是如同一把巨大的天錘……。而這一切,有誰能夠相信,竟然是來自於一顆眼球內的映像。
在這個多維空間裡,空間秩序縱橫交錯,時光碎片跳躍其間如白駒過隙。愛因斯坦也無法想像,那承載著眼球的生物該有多麼龐大,星球,只不過是一粒細胞。而反思我們自身,是不是每一粒細胞,都是一顆星球,都構成了一個我們所未知的世界!有守護相望,有徵戰殺伐,有消失也有新生!
眼球內,突然間出現了一條巨龍的映像,沒有錯,就是一條巨龍,星光璀璨,是無數星體聚成的銀河化身龍形,愈來愈大,愈來愈近,眼球膜也同樣是無數星球匯聚而成的一道屏障,由於過於巨大,居然分不清這條巨龍是來自於眼球內還是眼球外,是一條龍還是兩條龍,互為映像。
“嗖嗖”星空中有絲絲遊離的氣體飛速趕來,或者說是一粒粒拖曳著尾巴的星辰粒子,快速的鑽入到這具龍體中融合。巨龍咆哮,搖頭擺尾,星空被劇烈絞動。無數的星球崩碎,復化成粒粒塵埃。
無數的星光閃爍,化做巨浪滔滔奔湧,猛烈的撞向那顆眼球。那顆眼球化做了一道屏障,僅僅是輕輕顫動了一下,那波紋便散了開來,沒有一絲罅隙。巨龍如同潮夕般一次又一次憤怒地撲向岸邊,又無可奈何的一次又一次退去,無數次的激盪與衝擊,終究化做漣漪瀾瀾,霧氣茫茫。
“桀桀桀”一陣陰笑聲傳來,“錢之龍,這就不行了嗎,太弱了。”
那片龍形的星雲抖動著巨大的身形,似有些不甘,復又化做無數的神性粒子,隨著巨龍的解體,灑落在那片無盡的虛無之中。
只有記憶!似年輪,如割如刮刻在骨頭裡,如虛如實嵌在神魂裡,一世又一世,誰又能說清楚記憶是不是神性粒子的一部分?
錢之龍,是誰?提起這個名字,記憶不管不顧的瘋狂湧現,瀰漫在每一個被分解的神性粒子之中。
那一世,一條剛剛破殼而出的小青蛇,被一個頑皮的少年蹲在地上用一根樹枝撥弄來撥弄去,玩的興起,索性拎著小蛇的尾巴甩來甩去,可憐的小蛇骨骼還沒有長成就寸寸斷裂,甚至還不能夠發出聲音表達痛苦,有誰知道他撕心裂肺的痛,直到把魂魄甩到那個虛空,還沒有來得及去尋找媽媽,甚至還沒有學會報怨,魂魄就被甩到那個混沌的虛空中,一萬年,一萬年!
那一世,一條幼年的小青蛇小心翼翼的遊走在草叢中隱藏自己,沒有母親保護,只感到一絲絲的恐懼而切切發抖。它小心翼翼著尋找一點食物,懵懵懂懂的感知著這個神秘的世界,當有一天從草叢中游出,一隻禿鷹從天而降。在空中它還來不及看清楚下面的世界,在被吞嚥身體的痛苦不堪中,魂魄抽離出來,飄蕩到那個壓抑的虛空中,一萬年,一萬年!
那一世,一條小青蛇慢慢的長大,還有了幾個小夥伴一起玩耍。那一天,幾條小蛇在一起快樂的嬉戲,一條小花蛇捉迷藏時躲到了大樹洞裡,小青蛇找到她時,還來不及驚喜,“快跑”!提醒的話音還未落下,那個高昂著三角腦袋的眼鏡蛇轉而盯上了小青蛇。很快,那條毒蛇的腹裡鼓起了個大包,那是還沒有來得及被消化的小青蛇的肉體啊,那遊離的靈魂又出現在那個討厭的虛空中,一萬年,一萬年!
那一世,一條蛇,遊走在山野之中,生存的本領越來越大,甚至還想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然而在一次褪皮中死於意外。
那一世,一條蛇,經歷了無數次痛苦的蛻變,頭上甚至是鼓起了包包,難道是要長出犄角,卻被捕獵者掛在牆上風乾。
那一世,一條蛇化身恐龍,敢爭大地之主,跺跺腳可以讓大地山河震顫,然而火山爆發,在山崩地裂中成為化石。
那一世,一條蛇終於化身為龍,翱翔九天,征服四海,子民萬萬千千,卻在與天地爭鬥中成為人類後世的圖騰。
那一世,他化做一棵樹,只想在林海中汲取一縷陽光,卻在烈烈山火中化為灰燼!
那一世,他化做一滴水,只想在江河湖海之中倘佯,卻在萬年難有的旱災中乾涸!
那一世,他化做一粒塵埃,甘願在蒼茫雲海間漂泊無定,卻被颶風吹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