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吶,憑陰陽如反掌保定乾坤。”
官道旁有一大青石,青石上躺著一青衫小道,小道眯著眼睛翹著二郎腿,嘴裡還叼著一根牙籤。
這可是官道,路過之人可多,小道這模樣,任誰都忍不住看上幾眼,小道倒是不在意,還就是這懶洋洋的模樣。
小道對面的樹下,蹲著一穿著布衣的中年漢子,一臉苦悶的撓頭。
不過多時,小道摸了摸肚子,瞄到那中年人,翻身坐了起來“嘿,對面的老哥。”
“……”那漢子撓了撓頭,看看周圍沒別人了,伸手指了下自己“我?”
“哎對,你答應了就是你了。”小道嘿嘿一笑,拎起自己的包袱,走到那漢子身邊蹲下。
“老哥,我看你印堂發黑,還一直一臉苦悶的蹲在這,可是知道自己將有血光之災?”
“小哥是手藝人啊。”大漢倒也樸實,苦笑著撓了撓頭“小哥,你是出家人,也不怕你笑話,都是我家那個母老虎啊。”
“嘿,老哥,你這話說的,那就是母老虎也不能隨便發威啊,你是不是幹什麼虧心事了?”小道用胳膊肘捅了捅大漢,露出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
“小哥你可別笑話我了,我們這些當獵戶的,也就掙個吃飯錢,銀子還都得給母老虎。”大漢苦笑著說道“那不是聽那些個沒成家的兄弟說,那沐婉樓的姑娘個個柔情似水,個個,嗯……就那意思吧。”
“嘿?那你就去了?老哥,你這事幹的可不厚道啊。”小道蹲著難受,索性就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
大漢搖了搖頭“沒,哪有那膽子,就進去喝了兩杯,你說就這,還好死不死的讓母老虎看見了,擰著耳朵就給我提出來了,要不是我跑的快……誒,現在都不敢回家,回家就得讓拔下來一層皮。”
“嘿嘿嘿,那可真夠慘的。”小道掐著指頭想了想,嘿嘿笑著湊了過去“老哥,你這一劫你想不想給他解了?”
“呀?小哥你有辦法?”大漢一激動站了起來,隨即想了想又蹲下了“我看小哥你也是有本事的人,但是我這沒多少錢啊,給不了小哥你。”
小道伸手拍了拍大漢的肩膀“咱倆相識一場,那多俗啊,就是小弟我這兩天都沒吃東西了,就喝一肚子涼水……”
大漢想了想在身上摸索了一會兒,總共摸出兩個銅板“就這點錢,剛夠倆燒餅。”
“行,那就倆燒餅,你給我買倆燒餅,這事我幫你解了。”小道嘴角掛著笑容,就這麼答應了下來。
大漢一拍大腿,也不猶豫,扭頭就衝著城門處賣燒餅的攤子跑去“行,我這就去。”
小道哼著小曲走回了大青石的位置,揹著路坐下,左右看看,這時候周圍也沒看到有旁人在。
伸手在自己的包袱裡摸了摸,取出一張黃紙,又掏出一根毛筆,在黃紙上畫了幾筆,然後念道“地之道,廉貞五鬼,出。”
那黃紙畫成的符也不曾見火冒出就化為一點點的黑色灰燼,飄落在地上。
他人自然是看不到什麼奇異之處,唯有那開了眼的人才能一窺小道做了些什麼。
小道對著一邊的空氣似乎說了些什麼,接過了些東西,隨後就一翻身又躺到了青石上。
沒多大一會那大漢就拿了兩個燒餅回來,看小道在那躺著,就一屁股坐在了小道旁邊“小哥,那我可就信你這金口玉言了啊。”
“嘿嘿嘿,不敢不敢。”小道神秘兮兮的把手裡的東西交給了大漢“你把這東西給她,然後就說在河邊找著的。”
大漢撓撓頭,攤開手一看,是個簪子,看上去有些眼熟,但是已經有些舊了,還有些斑駁的鏽跡“能行嗎……”
“那有啥不行的。”小道拿過燒餅,兩三口就吞下了一個,然後把另一個塞進了包袱裡,小心的收好。
“對了,我再給你打扮一下。”小道在自己的長衫上擦了擦手,嘿嘿笑著拉著大漢往河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