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憐榆的母親病死,又恰逢雨季,憐榆在長街上跪了三天,只求賣身葬母。
第四日,牧咫蟬走出了伍茗軒,撐傘走到了憐榆的身前“你同我走吧。”
憐榆點了點頭,想站起來,但是身體晃了兩下,倒在這幾天沉積的雨水之中。
牧咫蟬背起了憐榆,抬頭看到在憐榆一直跪的方向,有一顆快要枯死的榆樹。
牧咫蟬看看榆樹,又轉頭看了看自己肩頭,已經有了幾分清秀模樣的孩子,望著榆樹說道“好好活下去吧。”
……
“說書唱戲勸人方,三條大道走中央,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
“啪。”牧咫蟬叩了一下手中醒目,繼續說道“是滄桑!”
“好!”
“上一回我們說到,這蕭少俠與林家的大小姐月下訣別……”
臺後的憐榆脫下戲服,換上了常服。
“憐榆哥哥。”一個少女端著水盆走了進來,將打好的水放到架子上“水打好了,快洗洗臉吧,我去拿手巾。”
女孩的腰間吊著一塊玉佩,玉佩上書兩個字“七七”。
還沒等憐榆說話,七七又跑了出去。
憐榆看看門口,緩步走到了水盆前,將衣袖挽起,捧起清水撲在臉上,將殘留的粉黛徹底洗淨。
抬頭看著銅鏡,忍不住的愣了愣,銅鏡中的面孔,清秀的像個女子,憐榆眼神一黯。
“憐榆哥哥,給。”七七遞了條手巾給憐榆。
憐榆一躬身,客客氣氣接了過來“多謝小姐。”
七七也似乎也習慣了他的距離,像沒感到冷落似的,等憐榆擦了臉,將手巾接過來放進了水盆。
“小姐,在下先行告辭了。”憐榆躬身向七七一拜。
七七眼睛裡閃過一點黯然,眼看著憐榆已經邁步出門,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連忙追上去幾步“憐榆哥哥,這是月錢。”
“多謝。”
……
“七七小姐,你這是何苦啊。”
一個少年穿著一身粗布的衣服,肩膀上搭著一條舊抹布,看到七七坐在伍茗軒的門框上,雙手托腮,看著憐榆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