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眼眶的男子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乍一看上去像一個乾屍一般,正常人不幾天幾夜不吃飯不合眼,都不會有這麼幹癟的臉。
這個人若非是走到了近前,就連李大河也沒有察覺到他。
“你是什麼人?”
牧陽的手沒有離開老龍人的胸口,一隻手按在上面,側過身來看那個人。
“這位小兄弟就是牧陽吧?”這個乾枯的人並沒有回答牧陽的問題,而是強行咧嘴笑著。
牧陽點了點頭“我是。”
“能不能把他們放了?”男子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些在水球之中的人。
“理由呢?”牧陽皺著眉頭。
枯瘦的男子漫步向著牧陽走來,李大河握著魚叉擋在牧陽面前“別再往前走了。”
“好。”
這個枯瘦的男子停下了身形,望著牧陽。
“雖說我們魔族的大乘數量很多,可是一下死九個大乘,我們自己也會很心疼。”枯瘦的男子說道。
“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牧陽反問。
“不如這樣,反正你現在已經殺了一個,算作賠罪,你把這九個人放了,我就放你們離開,而且保證你們此行中不會再被人堵截,怎麼樣?”
正說著話,這個人的身上釋放出來了一種無以匹敵的壓力,這種壓力就連李大河也是略微有些心驚。
“我可能奈何不了他,但是他也護不住你們。”
李大河退後了幾步,將四周調動起水流,把牧陽等人差不多的護在裡面。
牧陽看著這個人,眼睛中泛起了一層白色。
這個人身上死氣極其的濃郁,反觀生氣卻是像大江中的一葉扁舟一般。
“話也不能這麼說吧。”牧陽明白了這個人是誰,笑了笑“若是你的本體在這裡,說不定我們還真的會怕你,不過可惜了。”
一把劍從這個枯瘦男子的後心穿透,從胸前穿了出來。
“只是個化身。”
“你……”枯瘦男子笑著,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不錯,不愧是北荒的掌權者。”
“不過殺不殺這幾個人,還是希望你慎重考慮一下,若是殺了的話,你們這趟可能就走不出中王朝了呦。”
枯瘦男子身上薄弱的生機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死氣。
牧陽鬆開了放在老龍人胸口的手,站了起來,走到李大河的身旁,隔著水幕看著那個人“是這九個人襲擊我們的人在先,你們本身就不佔理,我們把這九個人一殺,扭頭就回家,你有辦法嗎?”
他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對了。”
牧陽這才說道“其實,不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們來這一趟也不能白來,總想帶點特產回去,這九個人,一個人一艘加了火炮的飛艇,不過分吧?”
“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