盅殤臉色大變,他能夠感覺到那浩如淵海的恐怖力量竟然在一瞬間全部鎮壓在他的身體之中。
“噗嗤!”一口鮮血噴出,盅殤的臉色也是有些發白。
靈魂不但顫抖著,無法抑制的生出一種恐懼之意,肉身崩裂,可怕的世界之力似乎隨時都能夠將他碾壓成為齏粉。
“黑魔毒體!”生死危機之下,盅殤再不敢藏拙,咬牙怒吼一聲,天地之中瀰漫的黑魔毒鋪天蓋地般向著他的身上聚攏而去。
轉瞬之間,盅殤所在空間化為一片漆黑,似劇毒泥沼一般,到處都充斥著粘稠的漆黑毒液,散發著令人心顫的恐怖毒液。
“嗤嗤……”空間發出一聲聲刺耳的聲音,被劇烈的黑魔毒腐蝕的千瘡百孔,看起來就好像埋在地下的破爛地毯一樣,腐朽不堪,似乎隨意觸碰一下就會化為灰飛。
而那些加持在他身體周圍的世界之力竟然也在劇毒的侵蝕下土崩瓦解。
“我這是第一次完全激發黑魔毒體,你能夠死在它的手下,足以自傲。”盅殤抬頭,沾染黑魔毒的臉頰看起來是那麼的可怖。
在對付馮天軒等人的時候,張宇曾動用世界之力,以世界鎮壓幾乎無往不利。原本以為可以如法炮製,將盅殤震殺於此,可是沒有想到盅殤完全爆發出黑魔毒體之後,竟然能夠在自己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小的周天迴圈,以黑魔毒擬化出一個虛假的毒之世界,擺脫世界之力的鎮壓束縛!
“誰勝誰負,可不是你一人說了算。”張宇冷笑一聲,身子驀然衝出。
“殺!”怒嘯聲中,包裹著世界之力的拳頭猛地向前轟出,滾滾死亡之力似乎要將天地崩碎葬滅其中。
哪怕是一座巨山,在張宇這一拳之下也要崩碎瓦解,任何阻擋在他面前的東西都要灰飛煙滅,化為原始混沌。
“來得好!”盅殤狂笑一聲,腳踏虛空,身影彷彿在虛空挪移,剎那間便是出現在了張宇的面前。
手掌一劃,漆黑的劇毒河流奏響死亡的樂章,盪漾起無數毀滅波紋,所過之處,只剩下死寂荒蕪,彷彿想要將天地吞噬,演變成死亡國度。
“轟!”
恐怖的能量洪流碰撞肆虐,漆黑到令人心悸的虛空下,颳起無數的死亡颶風,一眼望去,如同世界毀滅一般讓人靈魂顫抖。
虛空之中兩道模糊身影不斷遊走,揮手間便是爆發出足以滅殺普通窺陰境的恐怖能量。
無法抑制的恐懼氣息蔓延開來,暗中窺視戰鬥的陳冬連等人再也不敢有絲毫遲疑抽身狂退,無聲無息間大地已經只剩下極致的黑,感受著那種寂滅荒蕪氣息,幾人心中陡然生出一種死裡逃生的慶幸。
剛才,哪怕晚上一步,他們都可能化為一片枯骨葬身於此。
“太太可怕了,東連,我們還是逃吧,救世主大人如此恐怖,絕對能夠安然無恙的。”一名武宗中期的小鎮居民嚥了一口吐沫道。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看不出一點血色,明明擁有武宗境的修為,可是這個時候卻如稚童一樣軟弱無力,身子如同篩糠一樣顫抖不止。
此人表現的是如此不堪,可是陳冬連等人卻沒有一個嘲笑的,不說此人,他們自己不同樣差一點被嚇得魂飛魄散,哪有五十步笑百步的道理。
強行按耐下心靈的恐懼,陳冬連定了定神道:“我們走,這裡任何一道餘波都可以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救世主大人神威無量,必能化險為夷。”
最後望了一眼那咆哮戲虐的能量風暴,陳冬連等人再不敢多待,消失在了夜空之下。
……
“呸!”吐出嘴裡的一口血水,張宇那冰冷的死亡之眸也是掃向對面的盅殤,隨後一揚手,將胳膊上一塊被黑魔毒腐蝕的肌肉生生切割下去。
黑魔毒體實在是強,即使是張宇如此變態的肉身都被毒蝕出一道道傷口。而且盅殤的攻擊詭異莫測,刁鑽無比,必能找到張宇肉身防禦最為薄弱之處,以黑魔毒進行侵蝕。
只要有一絲黑魔毒進入他的身體,就其餘黑魔毒就會如同聞到血腥味的螞蟥一樣,瘋了一樣向著張宇的身體之中衝去。而且呼吸之間,便可以將他的肌肉破壞,血脈荼毒,端是厲害無比。
“壯士斷腕,好膽色!”全身上下縈繞著濃郁黑魔毒的盅殤也禁不住發出一具讚歎,張宇心性之堅韌,意志之果決,都鮮有人能夠與之匹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