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血衣武者沒有正面回答張宇的那些猜測是否正確,但從他突下辣手不難猜出,此事十有是真的。
眼看著滔天血海向著張宇呼嘯而來,宮商羽頓時沖天而起,窺陰境的可怕實力轟然爆發。
他手執三尺長劍,劍身每揮動一下,便是道道毀滅劍芒縱橫激射,虛空震顫,攪動天地。
血海之上不斷掀起驚濤駭浪,不斷有陰魂浮骨被轟成粉碎,儘管宮商羽已經使出渾身解數,可仍舊無法撕裂血海突出重圍,一道道劍氣除了在初始之時還能夠爆發出恐怖威力,很快便是泯然於無形。
“不要在掙扎了,就算是窺陰境巔峰強者面對這擁有血神陣加持的陣法都要抱憾而亡,更何況是你們這些螻蟻一般的傢伙。”血衣武者口中不斷傳來桀桀的陰笑聲,打擊著張宇諸人僅存的自信。
宮商羽不甘心的揮動著長劍,臉上也是逐漸流露出絕望之色。
他已經盡力了,可是面對著吞沒一切的滔天血海,真的再無回天之力。
至於張宇和寧海,一個嚇傻了一樣呆立在原地,一個認命似得隨意出手敷衍著,更讓人指望不上。
“咚!”張宇突然一步邁出,毫無遲疑的縱身跳進了血海之中,呼吸之間便沉淪其中不見蹤影。
“看到沒有,這就是榜樣,識相的趕緊自己動手,不要再浪費老子的時間。”血衣武者看到張宇被血海吞沒,臉上倨傲之意更重。
張宇知道了他們很多秘密,如果洩露出去後果極其嚴重,所以,哪怕是花費再大的代價,血衣武者也會動手將張宇擊殺於此。
誰承想,張宇如此自覺,直接跳入血海之內。
而這血海神威無盡,不管是什麼,落入其中都會被腐蝕溶解成為最精粹的能量壯大血海本體。所以在血衣武者眼中,落入其中的張宇必死無疑,根本就沒有什麼懸念。
宮商羽看到張宇結束自己的性命,臉上也是流露出些許自責,如果不是他邀請張宇,張宇也不會隕落於此,眼看自己也已經逃生無望,宮商羽的攻擊反而更加瘋狂。
就算是死,也不能讓這罪魁禍首好過!
血海翻騰的越加劇烈,寧虎、宮商羽兩人剩餘立足空間也是被壓縮的越來越狹小,他們一刻都不敢停歇,因為只有不斷的攻擊才能保證自己不被這血海吞噬其中。
“少主啊,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要不然我也得給你陪葬了。”寧虎心中嘀咕著,期待著張宇儘快從血海之中冒出頭來。
張宇剛剛才戰勝武宗之身的屠滅,不說其他,單單天蠶銀絲寶甲的強橫防禦力也能夠讓張宇在短時間內不受傷害。
所以對於張宇認命自殺之說,寧虎第一個嗤之以鼻,不過他到也聰明,知道張宇此舉必有深意,始終保持緘默,不敢讓這血衣武者注意到血海之中的異常。
再者說,現在的張宇可是他唯一的希望,如果只憑借自身力量,寧虎可是連對抗血海力量都很費勁,更不要說撕裂血海逃出昇天了。
看著那隻剩下招架之功,再無還手之力的兩人,血衣武者神色更加輕鬆,他不僅不再繼續出手,反倒冷眼旁觀起來。
而此時被血海吞沒的張宇,正像寧虎所想的那樣,暫時安然無恙,周身瀰漫的淡淡白芒,將血海之中蘊含的侵蝕、毀滅力量全部排斥在外。
“看來這血海之中也是另有乾坤啊。”張宇輕聲呢喃道。
在張宇的感應之中,他已經下潛了上百米之深,可是依舊看不到血海之底,而且不管張宇向什麼方向遊動,目之所及,只有茫茫血色,根本就找不到盡頭。
並且血海之中充斥著無盡的暴虐,嗜血,絕望,混亂等等負面情緒,這些負面情緒彷彿無孔不入,即使有著靈力鎧甲與靈魂壁障的阻礙,依舊逐漸的在張宇的識海之中擴散開來。
這些負面情緒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張宇,如果不是張宇靈魂早已經過千錘百煉,可能現在真的已經靈魂失守,被這些負面情緒完全佔據。
“撒旦前輩,該你出手了。”張宇輕聲呼喚,光芒閃爍之間,始魔撒旦便是以本體降臨著血海之內。
“哈哈,你小子真是越來越會辦事了,這麼多精純的氣血之力,可是當世罕有啊。”撒旦大笑著,激盪的心情毫無掩飾。
“那是自然,撒旦大人盡情享用就是。不過您可得悠著點,如果被主人發現,將之收回,您可不能埋怨我啊。”張宇笑著回道。
這血海之力甚至詭異,磅礴浩瀚的血煞之力,已然超出他的實力範疇,所以張宇在見到這血海的第一時間便是想到了始魔撒旦,這個一直嚷嚷著要血祭十萬武者恢復己身的緣故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