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了一夜,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符康龍早早地睜開了眼睛,為了不驚醒依舊處於睡夢中的妻子,符康龍悄無聲息地披衣下床,躡手躡腳地走出臥室,反手將房門帶好。
來到前廳,取過搭在架子上的雁翎鎖子甲,披掛整齊,手提過一對金鋼鐧,孤身來到山後的樹林子裡,氯垂肩,長吸了一口氣,使身體呈自然狀態,放鬆下來,虎目一瞪,撒開雙鐧,虎軀一矬,盡情舞弄了一番。
只瞧雙鐧在手,被他舞得猶如金龍護體,玉蟒纏腰一般,好生精彩!可謂是力沉勁猛,赫赫生風,矯若遊龍,一鐧落下,“咔嚓”一聲巨響,如腰粗的樹幹,登時斷作兩截,縱使打在堅硬的岩石之上,也傾刻間化為齏粉。
這是符康龍每天早起所必須要做的功課,為了不使手頭髮懶,不致武藝生疏,每天一大早,他都要來到林子裡舞鐧的。
舞弄了一通,符康龍提鐧收勢,呼氣回神,只覺渾身早已溼透,酣暢淋漓,好不痛快!此時日已東昇,天已大亮,符康龍返身迴歸廳去。
來到廳前,見到楚平、趙朔二人均已等候在此,符康龍卸卻盔甲,撒鐧歸於原位,走到二位跟前來,分別對施了一禮,笑了笑道:“二位兄弟起得甚早哇!”
“不及符大哥起得早!天還未大亮,小弟就聽到符大哥已經走出廳去了,符大哥可真是個勤快人吶!”趙朔笑道。
符康龍面顯難堪,擺了擺手,笑道:“咳!別提了!我這個人,一向不習慣於睡懶覺的,若不早些起身活動活動筋骨,這一天下來,都不得勁的。二位兄弟,快請坐!”
“多謝大哥!”揖了一禮,三人謙讓一番,紛紛落了座。
符康龍朝二人問道:“不知二位兄弟,昨晚睡得可還好麼?”
“有勞符大哥掛念,我等睡得甚是安穩!”楚平回道。
“那就好!”符康龍頓了頓口,繼續說道:“二位兄弟起得這麼早,莫非是有什麼心事不成?”
“哦!那倒不是!”楚平笑了笑道:“不瞞符大哥,其實我二人,也一向習慣於早起的,只不過和符大哥您相比較,還是稍顯懶惰了些。”
“客氣了,客氣!”符康龍面顯羞澀地笑了笑,突然,心中閃現一疑團,眉頭稍皺,收住笑容,微咬了下嘴唇,朝他二人說道:“二位兄弟,在符某心中,尚有一疑問,還請二位不吝賜教!”
“符大哥不必客套,有話請直說!”楚平揚手揖讓道。
“好!如此,請恕符某冒昧了!”符康龍長舒了一口氣,朝他倆人問道:“以二位兄弟的身手,在江湖之上鮮逢對手,不知這次,究竟是傷到誰人手中?”
“這……”趙朔心中一時不得勁,不知道究竟該如何答覆於他的,既不傷及彼此間的情義,又不致於使自己太丟面子,索性閉口不言,直接低下了頭去。
倒是楚平比趙朔心胸豁達,亳不介意,笑了笑道:“符大哥難道不曾聽聞過,有道是,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的麼?江湖之大,能人前輩比比皆是,只是不曾顯山露水罷了。”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二人此次栽的跟頭的確是不小,不過倒也不是太冤枉,因為此人,在江湖上還是大有名頭的。”
“哦?究竟何人?”符康龍心中更顯好奇,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三才門一門之掌,江湖上號稱‘掌刀雙絕’的一峰道人,張宏淳!”楚平也不隱晦,果斷應答。
“什麼?竟會是他!”符康龍吃驚不小,詫異道:“可是符某除人言,傳聞這一峰道長,是一位行事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一向秉承公義,不知這次,因何會為難二位兄弟的?”
“什麼正人君子啊?他根本就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真小人!”
說這話的,不是楚平,也不是趙朔,而是水伶玉。
回過頭來一瞧,見到水伶玉和柳蘭妮兒兩姐妹,攜手走來這裡,楚平心頭一愣,暗忖道:“咦?真是奇怪了?這丫頭,今兒個咋起得這麼早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