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頭頓了頓口,接著說道:“少爺,小的請教一下,您打算是文取,還是武取?”
“文取如何,武取又如何?”蔣洪問道。
姓房的笑了笑,說道:“回少爺的話,所謂文取呢,通俗地講,是一種懷柔政策,可以令對手乖乖地落入設下的圈套裡,而尚不自知,這種方法呢,實施起來風險較小,但需耗費不少的精力與時間的。
而武取呢,是一種霸王對策,簡單來說呢,就是以強硬的手段來打壓對手,此法見效雖快,但風險太大,搞不好,還會攤惹官司的。”
蔣洪思量再三,說道:“那就釆用文取罷!只是不知,這文取,到底該如何進行?老房,你就別他孃的跟我賣關子了,還是一股腦兒地,全都講出來罷!”
“是……!”姓房的笑了笑,說道:“辦法倒也簡單,和併購梁家米店所釆取的方法如出一轍』不過,這次麼,恐怕要多費些周折!”
聽到“梁家米店”四字,倒掛窗外的趙朔,立馬來了精氣神兒,暗思道:“這廝到底是如何辦到的?我且細細聽來!”
側耳聆聽,姓房的繼續說道:“這梁老頭年歲已大,昏聵無能,他的女兒乃一黃毛丫頭,年紀輕,見識淺,此二人根本不足為道,故而極易哄騙。
可是這呂唱卻不同,此人頭腦靈活,頗有見識,是條滑手的泥鰍,不易抓到手的◆不好好地謀劃一番,只恐怕這呂家鋪子,是極難弄到頭的。”
“那該當如何是好?”蔣洪犯難,手託下巴,躊躇不定。
姓房的的笑了笑,開釋道:“少爺勿憂,小的自有主張。”
“哦?快快講來!”蔣洪笑道。
姓房的喜眉上揚,大嘴笑咧開來,說道:“少爺,你難道忘了,您不是有一位在衙門裡做布政司的義兄麼?你去找他幫忙,此事定能成功!”
蔣洪先是一怔,恍悟道:“對呀!有黃兄相幫,此事何愁不成!”“噌”地站起身來,一拍老房頭的肩膀,笑道:“好你個老房,腦子果真好使,依你的主意,這呂家當鋪,定能到手了!事成之後,少爺我,絕對不會虧待於你的。”
“噯!謝謝少爺!謝謝少爺!”老房頭連聲道謝,差點兒沒跟賴皮哈巴狗似的,直接趴跪在蔣洪的面前,伸出舌頭去舔他的腳丫子。
趙朔看在眼裡,氣在心上,肺差點兒沒給氣炸了,真恨不得立刻衝進屋子裡去,一劍結果了二賊子的性命』想到臨來時,楚平的囑咐,只得罷手。翻身上房,拎過寶劍,束扎妥當,施展夜行之術,悄悄地離了蔣府,返回高升客店去了。
且說楚平與水伶玉穩坐廳堂,靜等趙朔歸來”間一分一秒地溜過,趙朔仍未回來,水伶玉早已有些睏倦,上下眼皮不停地直打架。
瞧見水伶玉坐在桌前,一個勁兒地直打磕睡,楚平心中好生想笑,悄悄湊到水伶玉的跟前,撫了撫她的玉手,說道:“伶玉,時候已經不早了,你還是回房歇息去罷?”
水伶玉緩緩抬起頭來,睡眼朦朧,打了個哈欠,說道:“沒事的,楚平哥!我還撐的住!等趙大哥回來之後,我再回房去睡,也不遲的嘛!”
楚平擺了擺手,笑道:“好啦!快別逞強了!走!我送你回房去!”攙扶起水伶玉,送她上樓。
將水伶玉安置妥當,楚平仍舊返回廳裡,靜等趙朔歸來。
差不多又過去了半個多時辰,“吱”地一聲響,店門閃開,趙朔走回店裡來,順手關好店門,來到桌前坐下身來,解下寶劍放在桌子上,伸手提過茶壺,倒了杯茶水潤潤嗓子,這才對楚平說道:“楚兄你是不知道,我差點兒沒被姓蔣的,和姓房的這倆王八羔子給氣死!嘿呀!”一咬牙,“咣噹”一拳砸在桌子上。
楚平先是一笑,又替他倒上一杯茶水,說道:“趙兄莫急,先消消氣,喝杯茶水再說也不遲!”
趙朔端過茶杯,一飲而盡,上接話茬道:“楚兄,你可曾想得到,這姓蔣的小癟三,他居然又打起人家當鋪的主意來了♀小子,真他孃的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