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悠悠,在黑夜的淮安府長街慢慢行駛,萬寧雙手被結實的麻繩綁住,眼睛也被蒙上了黑布。
不知是否因為閒得無聊還是確實對萬寧恨意極深,李萬樹竟然不顧還未穩定的境界,親自架著馬車帶萬寧去往東伐之森。因此萬寧也無法展開神念探查周遭環境,只能憑藉車廂外掛過的稀疏風聲判斷大概是往哪邊走的。
“二狗,你帶兄弟看押著他去找周幫主,我去秀姑那兒喝個花酒,這賤奴不僅喝我好茶,還壞我好事,必須得把他安排了。”
馬車搖搖晃晃,終於停了下來,萬寧被兩個壯漢推搡著走下車,感受著腳下鬆軟的土地,萬寧知道已經走到東伐之森了,李萬樹走下車廂,整理了一遍衣領,對身邊的大嘍囉囑咐道,然後很快很快離開。
“好的幫主,我一定把這小子管得嚴嚴實實。”
大嘍囉立起手中砍刀,嚴肅地說道。李萬樹見命令傳達了下去,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哼著難聽的歌兒去找他的姘頭去了。
“大夥兒速度點,把船划過來,周幫主那裡正缺人手,這個傢伙看上去體格還不錯,應該能頂的住幾天……小錢你過來,按規矩給他搜身。”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李萬樹剛走,周副幫主也不在,大嘍囉一改之前拘謹低微的表情,馬上挺直了腰板,向周圍人頤氣指使,然後隨手拖過來一個蹲在車輪附近的青年,對他說道。
得知李萬樹離開的訊息,萬寧終於得以展開神念探查情況,他此時就站在之前馬斷指馬車消失的地方,也就是東伐之森極外圍處溪畔旁。
溪澗上停著一搜小木舟,幾個粗布漢子在滿頭大汗地划動著。木舟看上去很新,也很粗糙,舟身上還有明顯的刀刻斧鑿的痕跡。
從現有情況分析來看,痴呆小孩兒的壁畫確實不是空穴來風,馬斷指就是這樣被刀斧幫抓住,然後透過這艘木舟不知運向何處,也不知被捉去幹了什麼,並且萬寧之前其餘男人的失蹤多半也是刀斧幫乾的。
想到這裡,本來輕鬆就能掙開麻繩,打翻周遭嘍囉,逃離現場的萬寧又萌生了繼續探查的想法,畢竟他就這樣離開的話,馬斷指和其餘失蹤之人的生死就真的是未知數了。
而且刀斧幫的正幫主李萬樹也就勉強踏入凝元境,駐守在木舟目的地的周副幫主排名比他還低,修為一定只有先天境,就算到時候他遇見險境也能輕鬆逃離。
前後梳理一遍,萬寧決定繼續裝聾作啞,偽裝成凡人奴僕,任由對方把自己送到他們真正的老窩。
打定主意後,萬寧也不動聲色,只是用神念探測圍在自己身邊的嘍囉,想記住這些人的面貌。然而令人錯愕的是,這些傢伙穿著一樣的黑衣,臉上全部帶著統一的制式面具,雖然現在他們紀律鬆散吵吵鬧鬧,不過工作制服倒是十分統一。
但這樣直接導致萬寧無法僅憑著神念就能洞察每個人具體是誰,畢竟他的靈力還處於封印之下,再加上修為低微,無法做到像X光一樣透析所有人。
大嘍囉一聲令下,名叫小錢的黑衣人走到萬寧面前,把他扶起來,從頭到尾開始拍打少年的身體。一個不小心對方拍到了兩腿之間呼呼大睡的小萬寧,這讓大萬寧雙股下意識後縮,場面十分尷尬。
更尷尬的事緊隨其後,眼看對方的手從大腿一路攀升到腰間,萬寧突然想起自己的儲物戒還放在衣兜裡。
臥槽,這下炸了,萬寧在心裡吐槽道。但是萬寧的雙手被牢牢地綁在身後,一但他掙開麻繩,場面就會瞬間混亂,潛入老巢的計劃也隨之宣告失敗;只是如果裝作不知道,對方仔細的摸查,也會搜出儲物戒,這些凡人雖然沒有這玩意兒,但是卻都認得,儲物戒被搜出,同樣也會直接導致身份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