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週滿心中還有些嘀咕,頗有微詞,當然雖談不上對李致的不爽,但始終還是有些芥蒂,但此時李致竟以信王的身份向他解釋,這就使得他內心的那一點芥蒂隨之煙消雲散,恭敬道,“殿下之恩,卑職沒齒難忘,怎能多想。”
李致輕輕點點頭,然後又感嘆道:“沒想到這查爾動作竟如此之快,我這才吩咐下去,他這就建得差不多了。”看著不遠處正建的善棚,李致感慨。
“是啊,殿下,聽說商會還正從倉庫調集大量白米、豬肉等糧食準備賑濟災民呢,城外現已經聚攏了一大批災民正往這裡趕呢。”周滿此刻在一旁附和道。
周滿話音剛落,李致聽罷只見微微皺眉,但也沒說什麼,只是輕輕點頭後道,“走,我們再且逛一會兒。”
一路上,幾人看到不少衣衫襤褸的百姓在飢寒交迫中前行,街道兩旁的商鋪均已關門,整條大街往日的繁華已然消失。
轉過一個巷子,李致領著兩人徑直走向另一條道路。
張清辭見狀,問道:“殿下,我們這是去...?”
周滿還倒是頗為熟悉安西城的道路,見此情形開口道,“殿下可是要去肅西商會?”
“嗯。”李致點點頭,然後繼續前行。
不一會兒,幾人一身雪白,像極了雪人般的轉過又一個路口,終於看到了肅西商會所在駐地。
隔得老遠,就能看到商會門口聚集了大量災民。
李致立即邁步前行,靠近後,只見人群中大多數災民均是神情悽苦,穿著單薄的麻衣裸露在外面的面板凍得發紅,一婦人懷裡抱著嗷嗷待乳的嬰兒哭個不停。
正當李致發愣時,商會大門突然開啟,十幾名僕役挑著幾桶正冒著熱氣的白粥放在大門口的臺階上,不一會兒又有幾人抬著幾大屜白花花的饅頭走了出來。
災民們看著熱氣騰騰的饅頭,還有正冒著熱氣的白粥,神情終於有了變化,一窩蜂的湧了過去。
場面開始失控,災民們都如發瘋了一般哄搶著饅頭,負責分發的僕役根本來不及就被擠了出去。
李致看著眼前失控的場面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後,然後從腰間取下信王專屬的玉佩交給周滿道:“周滿你立刻騎馬前往南郊神武軍大營,命朱凱即刻調動神武軍一團進駐安西城!”
“是!”周滿也見這些災民門的情緒似乎太過激動,於是結果玉佩點頭道,但是接過玉佩後,周滿卻遲遲沒有動身。
“還不快去?”李致見狀眉頭一皺冷聲道。
周滿猶豫道,“殿下,我走了,您的安危可...”他有些支支吾吾的說著。
可是他還沒繼續說完,張清辭就打斷了他,冷哼一聲道,“殿下的安危交給我便是了,周管事儘管放心去辦殿下交給你的事罷了!”張清辭對周滿疏忽她的存在很為不喜,於是冷聲道。
李致哈哈一笑,看了眼張清辭,拍了拍周滿的肩道,“你放心好了,以清辭的身手保護本王足矣,你快去吧。”李致對周滿擔心自己安危的態度很是滿意。
周滿此刻也是反應過來,早就在王府中聽說過,這張自忠張管事的女兒張清辭身手可謂不凡,四五個大漢都不能將其奈何的存在。
於是周滿微微躬身嬉笑道,“那,殿下的安危就交給王妃了。”說完,便徑直跑到大門處和看守大門的僕役說了幾句就進去尋馬了。
待周滿離開後,張清辭冷哼一聲,跺腳道:“這混蛋!”然後扭頭看向李致道,“殿下,你也不管管他,他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