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草樹,遠山流輝。
司權速度忽急忽緩,數次差點落入包圍,而又險險逃脫。
柳謙玉恨得咬牙切齒,每次眼看就要成功圍殺又被對方逃脫。
“束手就擒,否則我擒下你作牛作馬,耕田犁地,白天牽頸伏門,晚上光身睡廄。”
“就此罷手,不然我反捉你扮豬扮犬,吃汙吞潲,春秋引繩狩獵,冬夏放血剝皮!”
柳謙玉冷笑,對方越是反駁越好,總會有他岔氣時候,於是繼續對罵。
“白狼賊子,速速投降,倘若你將妻女盡數奉上,本少主心懷慈悲給你送殤。”
“小魔逆子,快快停下,要是你把列祖盡皆刨墳,本宗主大人大量留你全屍。”
“哼!妄你一門之主,油腔滑調平庸無能,在家小人得意,在外藏頭露尾,躲遍雲羅裙,敗壞祖先名,生浮於世,不如下地獄罷!”
“哈!笑你一教之子,口舌之爭無所作為,教內俯首貼耳,教外為非作歹,添盡男人靴,丟掉父母面,苟活在世,不堪潛廁坑臭!”
“你儘管逃,山窮水盡我一定追到你!”
“你使勁追,咫尺之間我絕對避得開!”
⋯⋯
莽莽荒山,兩人對罵空谷傳響,驚起一片歸禽穴獸。旁人聽得暗暗佩服,如此高速奔跑下還能罵口不絕,這是得多大的仇恨?
當然,也有人不滿,主要是第一次跟隨柳謙玉出行任務的神冥教高手。
如今血靈宗之事已經搞得全教上下焦頭爛額,而作為少主,柳謙玉不思報效聖教,反而利用他們公報私仇,未免讓人心寒。
他們本就對從小寄養在外的陌生少主沒有多大感情和敬意,此事過後,怎麼也得心懷芥蒂,若有可能,甚至準備阻止柳謙玉成為教主。
不知不覺,一群人終於追逃到了谷村之上。司權大喜,轉身站在懸崖上對著追兵擠眉弄眼。
“跑啊!你倒是跑呀!司大公子,再不跑我可來抓你了!”
一眾人前後跟至,心照不宣地封鎖了司權退路,柳謙玉喘著粗氣大笑,同樣停下腳步玩味戲謔。
“真不好意思,我要跳了!”
“呵,你跳,我也跳!”
柳謙玉鼓著眼睛嘲諷,暗暗指示手下襬開陣勢,而不等他們動身,司權縱身而下。
“該死,追!你們幾個,下山谷去攔截!”
沒有任何懷疑地,柳謙玉帶上好手直追,對於合道以下的,順著下山谷口攔截。
⋯⋯
谷村內,群圍共伐下,芷露強弩之末,白裙染透了血色。
圍殺還在繼續,一群男人眼神激奮,分明是獵殺猛獸的快意。
不時有人退下,然後就有人立刻補上。動靜太大,已經引來更多的人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