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不久後我會跟她在魔龍腹中相遇。”
純雪沉默,她知道司權已經盡力。抬起頭來,發現眼前就是城郭,心情立刻好受些,取出玉牙感應更是驚喜。
“暢離我們不遠了,快走!”
“等等,我們先找個地方換換裝束。”
“為什麼?”
“沙城是皇甫世家的族居地,有我仇人,而且魔龍變成人樣,可以混進城中追殺,我們需要換個身份。”
司權害怕魔龍不假,但皇甫世家也不得不防。不說有滅他司家的嫌疑,只是司徒影對皇甫澤方的捉弄都夠他暴汗的。
——他也是事後知道,般若就是般度。而且那妖女還詭秘兮兮地告訴他,般若被她餵食了輪迴樹上不知名的果子,會生出怪物來。
芷露聽了司權建議疑惑:“主君,你是準備易容?”
“正是!”
“可要是姑墨封文記住了我們氣息怎麼辦?”
“就是這樣才好!”
司權神秘一笑,卻沒有立刻跟芷露解釋。
遠處,皇皇沙城,宛如一首滄歌,對映天日,在漫漫黃沙中蕩氣迴腸。
雄雄城關之內,土色樓宇此起彼伏。這裡長年炎熱,人色混雜,最為特色的服飾是長袍白帽,女子面帶輕紗。
當然,更多的人是粗褐短衣,粗糙膚色,一眼看出屬於平民或奴隸。
為了吸引異域商人跟旅客,沙城的治安很好。除了奴隸主對自己家奴的絕對支配權,平民也可以夜不閉戶。
唯一例外的,是沙城西南斗獸場。
對於鬥獸場幕後老闆,整個城市居民心照不宣。但明面上,鬥獸場方圓一大片區屬於滿金堂的勢力範圍,這裡是一個沒有規則的灰色地帶。
然而,沙城鬥獸場,卻是一個名動涼州,甚至是整個江湖的存在。無數慕名前來的人,遙隔十數里都能看到宏偉倒大的建築。
每年適逢鬥獸盛事,九州異域鬥獸愛好者趨之若鶩。一連兩月,人聲鼎沸,滿城震響,上百萬人為之寢食難安。
今年盛事將近,但很可能暫停舉行。無他,歷來月血降臨後,約定俗成都要等血靈之亂結束再開辦。
現在九州因為血靈劫難人心惶惶,皇甫世家閉關高手盡出,已經接到人皇調令掃蕩涼州血族。
然而,不管武林如何紛亂,依然有置之不顧的人。一場大型鬥獸活動,已經開始兩天。
鬥獸選手有人有獸,有人對人,有獸對獸,有人獸相對,更有人獸群殺。
某處,一位即將出場的奴隸被牢牢鎖在鐵籠中,看他氣息紊亂血痕累累,明顯身負重傷。
——若是純雪在此定要悲慟,這赫然是失蹤多日的令狐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