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風和日裡,芷露飄舞,黯淡著日月光芒。
令狐暢怔怔輕行,看著眼前仙姿自行慚愧而又太甘心,腦中浮現出前人留下的詩句:子之湯兮,芳原之上兮,洵有情兮,而無望兮!
好長一段黑暗時光裡,他自卑絕望,是眼前女子給他帶來光芒,帶來希望。他無數次對自己發誓,今生今世一定要給她幸福。
為了她,他歷經脫胎換骨之難,忍受洗髓伐毛之痛。多少次九死一生的絕境,是她給了他求生的慾望。為了她,她從章柳城追到隱風城,追到雲中州,追到絕雲峰。到頭來發現,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芷露!”
不知不覺,令狐暢靠近朝思暮想的身影,千言萬語化作揣揣不安。
“你臉色很不好,是傷口還痛嗎?”
芷露回頭,切聲關懷。令狐暢如沐春風,身體上的痛一掃而空。
“區區小傷,不礙事的!”
“是麼?我之前在聖殿古籍上看到,噬源蟲咬人很疼,而且越是用內力壓制越是痛苦,平常人被蟄一口就能痛暈過去,沒想到書上寫的都是假的。”
芷露恍然說道,令狐暢一急,立刻失態地忙擺手:“書上寫的不錯,只是我能看到你,所有的痛都不值一提!”
“所以說,你喜歡我?”
令狐暢身形一滯,感覺呼吸都要停止,對上芷露明目澈波,氣血翻滾不知所措。
“你心跳好快,臉也好紅,我說對了,是嗎?”
芷露放飛指尖彩蝶,回眸展顏,卻是一副風清雲淡模樣。
令狐暢心緒複雜,身為當事人之一,芷露為何這般事不關己的姿態?
終於,他緊張忐忑問起:“難道你對我就沒有絲毫感覺嗎?”
“我也很喜歡你呀!”
令狐暢震喜,按耐不住就想強抱女人,又聽芷露輕聲道:“如果不是喜歡你,我們怎麼能做這麼多年朋友!”
令狐暢身體一僵:“只是朋友嗎?”
芷露沉思,忽然想到什麼,嫣然笑起:“你還是我唯一的男性朋友,這會讓你高興點嗎?”
令狐暢又升起希望,忍住悸動,不知為何脫口問道:“那白狼呢?他是你朋友嗎?”
“我跟司宗主不是很熟,不過我們都進了雲峰秘境,很可能再也出不去了,以後會成為朋友吧!”
令狐暢眉開眼笑,半開玩笑道:“如果能出去,你跟他就不是朋友了,對嗎?”
“當然,我現在是魅靈族聖女,若能出去便要做祭奠,怕是沒機會跟他做朋友了!”
“不,不會的,我一定會帶你回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