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酒行為,外行人看來就像兩個白痴,舉著鋒刃你一刀我一刀往自己身上削肉,比拼看誰堅持到最後。
瓷碟落下,清脆明晰,司權警惕,然而想象中藏在屏風後面的五百斧刀手沒有出現,倒是林子甫說起了酒話。
“小心從小沒了母親,性子又柔弱,別人家的女兒到她這年紀都是幾個孩子的母親了,可我怕她被欺負,一直不忍心她嫁人。”
“岳父大人這請放心,小心嫁給我,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司權信誓旦旦,哪有半分醉酒的樣子,只是林子甫神志已經模糊,跟平常判若兩人。只有林心通紅著臉,低在一旁不時偷看兩人。
“雖然你名聲不好,但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她,上官宗主能忍受你胡作非為,想來也不是善妒的女人,但無論如何,你一定要保護好我的女兒。”
聽林子甫酒話許久,司權知道終是降服了對方,沒有猶豫地,按計劃取出自己玉簫。
“這是我赤水宗寶物,宗門前輩在萬仞群峰中所得,那裡有一個清幽的人間仙境,憑此物可以任意出入。我赤水離此太遠,算是聘禮獻給岳父大人,政務清閒之時,可以去散散心,那裡的風景保證讓你滿意。”
聽到司權的話,林子甫酒氣立刻醒了三分:萬仞群峰?人間仙境?他怎麼知道的?
“父親,司大哥送你東西呢!”
林心提醒一句,林子甫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看來對方是什麼都知道了,包括林心的身世跟山靈族的秘密。
“你有心了,此物我收下,小心的事我替她母親一起答應你了。”
司權暗笑:林心母親早搞定了。
此時此刻,林子甫算是真正接受了司權,對方這循序漸進的手段,又是各種能力炫耀又是大棒蘿蔔的,看來上官宗主調教得很好。
搞定林子甫,司權也是大鬆一口氣,接下來的氛圍就和諧多了,直到林子甫醉倒,都不知道司權根本一點醉意沒有。
遠在千里之外的上官清寒,掌握玄機令牌跟兩位玄機神使,當夜收到司權前往坎城的訊息,家裡女人都知道林心存在,於是,她只是稍稍吃味不再上心——
林心這女孩,唯一的威脅恐怕是自己得分出精力保護她,然後被別的女人有機可趁。
司權跟林心遊山玩水了兩天,下了很大的毅力才跟嬌柔憐人的女孩分開。還想去水城見自己朝思暮想的素兒,一個令他猝不及防的訊息從隱風城傳來:天府有變。
司權船不停蹄地一路北上,連跟天柔相遇的地方都錯過,他很費解:雖然自己大都時間沒在宗內,但家裡一群女人可沒一個簡單的,先不說光是娶到上官清寒一人就夠他少奮鬥幾輩子——只是人家開疆拓土的能力也讓他望塵不及,然而即便如此,赤水宗如今勢力範圍不過方圓數百里。張開誠何德何能,掌控巽州西南邊界大片地區?
很快司權釋然,不就打地盤嗎?誰愛誰打去,自己不過是謀求一畝三分地立足而已,都怪上官清寒帶壞頭,連自己心都野起來,得到越多反而越不滿足。想清關鍵,司權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爭地盤滿足自己野心。
坎江自北而上,匯入天河向東入海。司權逆流而上,到了巽州地界,左岸便是天府勢力範圍,若是江面再窄個十來丈,指不定已經向東擴充套件。天府民眾的瘋狂,以前到折桂城的時候司權已經有所領教,通天境界的他都有陰影,毫不保留地說,現在張開誠把天府送給他,他都不敢接手。
入夜,行船即將進入魔霧森林,料想明日一早便能到達預定的會合地點浮江城,但船艙中的司權敏銳地感覺到,船停了下來,當下不滿,這船是他花了雙倍的錢包下的,於是出門找船長質問。
才踏出房間,胖墩墩的船長已經走來。
船長:喲,老闆,大晚上的,您怎麼出來了!我正有事跟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