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夜色轉明。深谷幽城,寧靜中追隨著自己美夢。
崖腰高臺,盆火廣場,司權得意沒超過幾個呼吸時間,還未等來眾人崇拜,又立刻開始新一輪逃亡之戰。
“餘某向來以輕功自傲,跟司兄一比,實在令人羞愧呀!”
餘沁暗自感嘆,可惜沒人聽到,眾人已經被司權身法驚呆。
跟世上所有的高深心法或武技一樣,天道無影一共九層。九,已經是極盡之數。司權不知道當初傳授自己這套身法的神秘人練到第幾層,也不知道後面的境界有多精絕,他現在只有一個感覺:第五層,已經夠用了。
同等層次,也只有神秘功法如此強大的心法,才能支撐起天道無影這樣耗氣的身法。司權一邊驚於天道無影超過自身境界兩倍的內力消耗,一邊又喜於神秘功法快於自身境界三倍的內力恢復,此消彼長,他還能使用本該此境界該有的力量。
本來想出手幫助的洛水夫人,此時也震撼,停在原地甚至忘了戒備鸑鷟,還好,對方也沒心思關注她。
面對山戰這樣的高手,司權有上中下三個計策,逃,逃,逃。這逃命的手段,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別的不說,他的逃命本領,當之無愧有一代宗師之姿。
本該寬闊的廣場,眾人此時覺得還是太小了,在功力稍低的人眼中,司權已經化作一道流光,一道黑色的流光。地面、石柱、炬臺,只要有空氣的地方,流光眨眼即到。
本來還想著儘快拿下司權的山戰,很快忘了自己目的,不由自主拋開所有武技,心法最大速度運轉,產生的全部內力用於腳上,結果仍然是:對方就在眼前,卻永遠遙不可及。
司權的苦衷只有自己知道,他已經用盡全力,怎麼山戰還能跟上?難道對方也有絕世輕功?
——若他不是那般怕死,只需隨意攻擊,就會發現,山戰此時根本沒有多餘的內力作為防禦。
強如玉璃,已經極氣中期境界,在一流高手中也是頂尖存在,這時也只能大致看清兩人身形。突然,她發現竟然能看清司權臉龐,驚愕片刻很快反應過來:對方這是向自己方向衝來。
撞人當然是不可能的,司權只是想借助人海擺脫山戰。所過之處,入神的觀眾完全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身邊突然傳來一陣大風,立刻運轉內力才站穩了身子。幾個倒黴的,還被司權圍著繞了幾圈,頭髮飄揚,衣袂習習,以為自己都要飛起來。
站在高處的人,能看到人海中一條怪風亂闖,塵埃高揚,如同鯤鵬遊場。
一柱香時間過去,山戰心情沉重,擔心自己內力支撐不住,畢竟他沒有司權那樣的身法。司權卻是跑得不厭煩,雖然他跑個一天一夜也沒問題,但山戰這樣執著的對手還是第一次見到。況且,晚飯還沒吃呢,不能這樣耗下去!
不知何時,山戰已經麻木,但腳上卻毫不減速,追上司權已經成了他的執念。猛地,司權一個轉身,一把藥粉向他撒來。如此行經實在太卑鄙,但山戰來不及痛罵趕緊倒退躲避,能對宗師高手使用的,絕對是罕見毒藥。
兩人速度太快,粉塵又被灰塵遮掩,即使看得清的,也只是看到司權出乎意料地轉身打了一掌,更出乎意料的是,山戰被這突襲瞬間打飛遠處。
司權高深莫測地拍拍手——之前在地上抓了一把灰,手髒了。抬眼望去,山戰已經埋在碎石之中。還好他緊要關頭運起內力,不然碎的可就是他骨頭了。
“鎮神山的人真是沒禮貌,我不遠萬里想來見識一下這世外桃源,沒想到被主人家不分青紅皂白的追殺,大家給評評理,有這樣對待好人的嗎。”
司權很失望的樣子,對著眾人喊冤。
“胡說八道”
山戰頓時大怒,然後又啞口,好像確實沒有證據證明司權的話,心虛的看了一眼場下弟子,頓時安慰:看眾人表情,分明沒人相信司權的話。
“這位少俠誤會了,山戰是鎮神山的叛徒,在下東皇萬空,暫居掌門一職,若知道少俠前來,定會掃榻相迎。”
真是人越來老臉皮越厚,不過司權喜歡,只要能擺脫山戰這樣的強敵,跟東皇萬空拉拉家常也不錯。快眼看書
“老不要臉的,要不是你偷走我女兒,我們會來這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