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樣的真相,自然也是把蘇禾嚇得夠嗆。
“你……你說什麼?他們要殺你?”
蘇禾瞪大了眼睛。
此前的一個月裡,他在按照東方朔的吩咐,準備各種物資的同時,也是在捉摸著出征之後會遇到的狀況。他甚至已經想過了好多種死法,但是卻不曾想過,竟然會有可能被自己人殺死。
東方朔點頭:“但至少,不是今夜。”
如果要動手,今夜太早,因為如今距離城池尚且太近,而且必然會有目睹著,因此留下隱患。
所以他們一旦動手,他必然是會等到抵達目的地了再動手,若是能夠渾水摸魚是最好的。若是不能,他們成為唯五的倖存者也並不是不可以。
“你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蘇禾皺起眉頭,眼神更是因為慌亂而飄忽不定,“可到底是誰要殺你?那五個人在此之前,應當也與你無冤無仇的吧?”
東方朔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不緊不慢地拿起了一旁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便遞到了嘴邊。
可茶到嘴邊,他卻發現這茶已經涼了。
看了眼茶壺,才發現這只是個普通的茶壺,已經沏好了茶快有一個時辰了,涼了也是自然的。
以前在院子裡的時候,都是沈公瑾替他熱茶,所以院中樹下的茶始終都是熱的。可如今,出門在外,反倒是能夠體會到這些細枝末節了。
東方朔輕嘆一聲,便也沒有喝茶,便是將茶杯放回了桌上。
隨後,他看向了蘇禾,道:“要殺我的,是呂延彰。”
“總教頭?”
蘇禾一驚,但還是儘可能地壓制著自己的音量。
呂延彰負責這一批新人的訓練,所以作為新人的蘇禾稱他一聲總教頭,倒也理所當然。
而另一方面,呂延彰的訓練想來都極為嚴苛,但凡有一丁點兒的差池就會大行責罰。可以說,呂延彰這個人在新人中口碑極差,甚至怨聲載道。
“在入住府院區的這些天裡,我也培養除了幾個我自己的人來,盯著呂延彰,所以才能夠得到這些訊息。”東方朔道。
而這樣的解釋,自然也是讓蘇禾輕易就相信了。
首先,在蘇禾看來東方朔的手段一向很高明,而他對於呂延彰這等存在的手段又並不瞭解,所以也並不懷疑東方朔能否在呂延彰身邊安插眼線的能力。
但理所當然的,如今的東方朔,根本不足以擁有這般手段。
而他之所以能夠知道這件事,也純屬只是巧合。
就在前些日子的某一天,公子彰照常將關於太子和六皇子的動向,透過傳信翡翠告知了東方朔,而那天關於六皇子的事情裡邊,因為有所牽連所以還順便捎帶了關於呂延彰的事情。本來公子彰並沒有必要告訴東方朔更多,但在捎帶的內容裡面,還是加上了與六皇子毫無關聯的,呂延彰秘密向那五個人下了命令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