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有說什麼?”秦新又問道。
“他想見劉大人一面,說有要事。已經在巡城司外等候。”竹竿頭回答道。
“唔,正好,我也想問他幾個問題。你跟他說劉大人未歸,帶他先來見我。”秦新吩咐道。
不一樣,竹竿頭領進來一個著青色錦衫的青年男子,那男子倒是有幾分英氣,只是面容顯得比較憔悴,興許是風塵僕僕地趕回來。
與秦新見禮後,他悲痛地說道:“沒想到,我去江寧才一月有餘,在下已與家人陰陽兩隔。在下此番回來,一為讓家人入土,二就是有要事要與劉大人相談。不知秦校尉可知劉大人歸期?”
秦新好奇地問道:“劉大人歸期未定,不知是何事?可方便說與我等?”
“其實也並非什麼大事。是家父一月前往大同府經商,回來的時候為在下購得一副天山垂釣圖。只因三天前回臨海時攜帶禁品,所有貨物被扣押在巡城司。別的倒是無所謂,只是這副圖,我想拿回。不知……”
葉風看之前他悲傷的語氣始終覺得有點彆扭,此時聽完他這番話頓時有了一絲明悟,一陣疑團繞上了他的心頭。他暗中給秦新使了個眼色。
那副畫秦新看過,不是什麼值錢的畫。這陸漸鴻身為人子,父親要留給他的遺物,他自然應該歸還以全了他的孝心。
但是看到葉風使的眼色,那意思就是暫時拖住。他猶豫了片刻,對陸漸鴻說道:“抱歉,陸少爺,這個我無法做主,只能等劉大人回來才能決定。”
陸漸鴻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秦新又問了一些關於他父親仇家的事,然而陸漸鴻也並未給出什麼讓他值得追查的線索,最後,只能讓陸漸鴻先離開,等劉大人回來再通知他。
“這幅畫有問題!沒準跟陸家被殺有關!”葉風在陸漸鴻走後篤定地說道。
“這副畫沒有什麼特別的,上次查收那批貨物的時候我仔細看了。”秦新不以為然地說道。他還以為葉風發現了什麼線索呢。
“從陸漸鴻進屋以來,一直是一副傷心的表情,雖然裝的很像,但表情騙不了我。”葉風在審問犯人的那段時間專門研究過微表情,悲傷源自損失,哭是悲傷情緒最直接的反應。親人離世時會大哭,眉毛緊皺,眼睛緊閉,鼻子和嘴巴大咧著,就是悲傷情緒的經典表情。悲傷情緒微表情的最關鍵因素在於眉毛,也就是:眉頭處上揚,但整體眉毛保持下壓。而陸漸鴻明顯是裝的傷心,可見他對自己家人被殺並沒有真的傷心。
“他一進來就詢問這副畫,而並沒有詢問你有沒有查出誰殺了自己親人。可見要麼就是他根本就知道兇手是誰,要麼就是他根本不在乎誰是兇手,明顯這副畫要比自己的親人更為重要。所以,我推測,這幅畫會是破案的關鍵!”葉風把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最後秦新還是聽懂了個大概,兩人去庫房取出那副畫,研究了半天,也沒有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次日一早,劉天明便回來了。秦新忙把這幾日發生的事跟他說了,也說出葉風所分析出來的東西。
劉大人卻不以為然,只道是人子盡孝,也打算歸還這副天山垂釣圖給陸漸鴻。
眼看這麼重要的線索要還給陸漸鴻了,葉風突然腦子靈光一閃,他走了上前,低聲和劉天明說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