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前去報信的山精,其中一個已經返回山神廟,它說道:“山神爺,我們到歸藏之林的時候,白仙姑和小閻王已經出發了,他們帶著大批陰兵,正在趕來,即刻就能夠到達!”
爺爺點頭,山精退下。
大約過了十分幾分鐘,山神廟的廟門被敲響。
爺爺過去看門,看到外邊站的正是那小陰間的小閻王。此時,依舊看不到他的臉,不過,爺爺卻好似認得他。
爺爺和小閻王,先是各自愣了一下。
然後,小閻王說道:“山神爺放心,我帶來十萬陰兵前來,白仙姑已經將它們派往老界嶺各個關鍵的地方。”
“裡邊請。”爺爺說道,做出了請的姿勢。
到裡邊坐下來,小閻王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老林,你這大孫子,能耐啊!”
“何以見得?”我爺爺反問。
“你知道,他去小陰間向我問話,是怎麼問的?”小閻王倒是賣起了關子,我爺爺反問:“怎麼問的?”
“這臭小子,讓我看他的青萍劍。”小閻王道。
我爺爺則是一笑,說道:“你沒被青萍劍嚇到吧?”
“我……我堂堂小閻王,怎麼可能……”
兩位的談話,就好似老友相見,氣氛十分的融洽。話到後邊,小閻王變得嚴肅起來,他說道:“老林,這麼多年了,那件事你真的已經想好了嗎?你得好好想清楚,你要做的,到底是什麼,想清楚!”
小閻王特別強調了最後三個字。
我爺爺則看著小閻王,反問道:“你認為,我林天健是那種沒有想清楚,就去做事的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明白的。”小閻王如此說道。
爺爺則微微地嘆息了一聲,說道:“天下事,皆可算盡,唯獨此事,不可算。無論想不想得清楚,難道,這不是唯一的一次機會嗎?”
“我只是覺得,如此天大的事情,你難道不該讓林一知道嗎?老林,林一這個人重情重義,他那次,就是為了他的兄弟,才對我拔出青萍劍的。那不是他的風格,但是,為了他的朋友,他願意那麼做,更何況,是你呢?”
小閻王說完,爺爺倒是擺了擺手。
“你說的不對。此事,林一他知道的越少越好,到時候,就算失敗,也不過是我一手策劃,他不知者,或可無罪!”
“就算有人要怪罪,我想,應該也有人會替他扛下來。”
爺爺和小閻王之間,沉默了一陣子。這是他們兩個都記不得到底是多少年之後的第一次見面,小閻王站了起來,說道:“老林,你終究是他爺爺!”
“沒有血緣關係。”
“養育之恩,比血更濃!”
小閻王的這句話,讓爺爺沉默了下去,他不再說話。又過了一會兒,我爺爺才反問道:“可是,能停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