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俯下身,對剛才衝上祭臺的女子說:“你先下去,請放心,這些孩子絕不會有一人獻祭河神!”
她看著我,滿臉淚痕,點了點頭。
我送她下祭臺,馬家守衛的守衛看著我,我過去他們只得讓開,卻沒有一人敢動。
將那女人送下祭臺,我在凌空躍起,回到祭臺之上。那馬振雷看著我,顯出一副憤怒之色,說道:“一百陰陽童子獻祭河神,能夠換來的是,整個白橋鎮福澤百年,這乃是順應天意的好事。林一,你如此逆天行事,我馬振雷今日定要替天行道!”
這話說得,我都忍不住一聲冷笑,我道:“馬振雷,你可真會說話,你們馬家何時福澤過白橋鎮,你們現在做的,不過就是要害死這一百個無辜的孩子,這白橋鎮的人,有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這時,那馬振海也走過去,說道:“五哥,別跟他廢話,他阻我們的大事,與我們馬家過不去,今天夜裡,就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然而那馬振雷卻是一聲冷笑,說道:“八弟,他不是想要救這些孩子,那就讓他替這些孩子獻祭!”馬振雷看著我,又問道:“林一,你不是要救人嗎?你若跳入白河活祭河神,我便放了這些孩子!”
此話一出,所有人竟然都在看著我。
特別是那些自己孩子即將被獻祭的人,看到他們期待的眼神,我的心中卻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但是,在下一秒,我便聽到人群當中,不知誰在喊道:“年輕人,你千萬不要相信馬家的奸計,就算您獻祭白河,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的孩子!”
“對,這是圈套,千萬不要相信他!”
“馬家人心狠手辣,你不是他的對手,千萬不可在此斷送了自己的性命,趕快離開!”
“……”
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他們的話,讓我心中有所觸動。是啊,誰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他麼剛才的目光灼灼,是內心燃起的希望,可是,在理智之後,他們還是選擇站在了我這邊,而不是被馬振雷利用,成為對付我的工具!
馬家的守衛,立刻維持現場秩序,然而,那些支援我的聲音,那些讓我保護好自己的聲音,卻一直都沒有停下來。
相信奸邪之人的承諾,去以自己的性命換取別人活下來,是最愚蠢的做法。如果想要去守護自己要守護的人,唯有自己的實力,讓奸邪之人覆滅!
我的拳頭握了起來,看向馬振雷。
“只有弱者,才會選擇懦弱的辦法,我林一,絕不是弱者!”
此時,我腳下的暗勁已生,我朝馬振雷走去,祭臺上的地磚,在我的一步一步下,發出咯咯吱吱聲音,一條條裂紋,四處蔓延著。
馬振雷見到這個,卻是面不改色,他嘴角邪獰一笑,立刻捏出了指訣,在他那指訣變幻之中,黑氣從他的掌心浮現出來。緊接著,他那右手便是一甩,那一大團黑氣,席捲而去,從河邊一棵垂柳之上掠過。
黑氣掠過,垂柳之上不剩一葉,連柳樹原本的生機都被吸乾,枯枝散落一地。
緊接著,他一聲敕令。
這柳葉金刀術法,暗殺的確防不勝防,但是,以此種方法傷人,卻是太慢了。我拳腳變幻,本想直取馬振雷,可是,那馬振雷卻是一笑,說道:“林一,你不是喜歡救人嗎?我倒要看看,你能救得了誰!”
這時,我才看到,那柳葉金刀要攻擊的,並不是我。一團黑色的氣息,帶著散發暗光的柳葉,如同一把把暗金色的刀片,從我的身旁席捲而過,朝著祭臺之下的人群當中,殺了過去。
這柳葉金刀,傷人魂魄,對於祭臺下的人,哪怕是一葉沾身,便也是死路一條。這一樹的葉子,若真殺過去,怕是要死傷無數。
我立刻轉身,追著那柳葉金刀而去。
可是,我的速度雖快,卻不及那柳葉金刀之多。柳葉金刀隨著馬振雷的指訣散開,幾乎將臺下半邊的人,全都籠罩在其中。
並且,這其中也包括,在人群邊緣維持秩序的馬家人。他們見到這個,一個個臉色都變了,他們恐怕也沒想到,馬振雷連他們也殺。
我衝過去,打下一些柳葉金刀,然而,數量太多,範圍太過廣闊,顧此失彼。不過,就在這緊要關頭,一道黑風從人群的後方席捲而出,只聽得一聲轟然巨響,黑風便將這柳葉金刀全部震退,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