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榮是要毀了他苦心經營的名聲才罷休嗎?
“噼裡啪啦。”
一聲接著一聲清脆的聲音。
房間裡,一片狼藉。
彷彿被突如其來的風暴席捲過一般。
處處是飛濺散落的碎瓷片。
前來複命的隨侍,恭身跪地,緘默如冰。
即便碎片掠過眉梢,亦然紋絲未動。
二皇子雙手撐於精緻的博古架上,胸口急劇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喘息聲如風箱般沉重,眼角染上一抹駭人的殷紅。
他恨毒了顧榮。
可,同樣的,他也嫌惡葉楠喬嫌惡到極致。
他都能吃一塹,長一智。
輪到葉楠喬,怎就變成了吃一塹,吃一塹,再吃一塹!
認親宴之事,還不夠葉楠喬長記性嗎?
府外,鑼鼓聲越發響亮喧鬧。
留給二皇子猶豫的時間不多了。
他越是遲疑,越是耽擱,流言蜚語的風向就越是對他不利。
二皇子竭盡全力,猛然間將博古架推翻,其怒火如同江河潰壩般噴湧而出。
“轟隆”一聲。
博古架撞在牆面。
“吩咐侍衛長驅車去葉府接葉懷璋,隨後再一道去忠勇侯府。”
“本宮只有一個要求,無論如何,必須阻止葉楠喬作妖,莫要任由輿論蔓延發酵。”
二皇子氣喘吁吁的坐在僅剩的一張完好無損的雕花大椅上,目光陰鷙沉冷,像極了食腐肉的鬣狗。
耳邊迴盪著的鑼鼓聲,猶如密密麻麻的煩人蚊蠅,渾身抓癢,焦慮不已。
堪堪平復的怒火,再一次死灰復燃。
挺身而起,抓起那雕刻精美的木椅,猛力擲向窗欞。
隨即,邁開大步走向馬廄牽馬,跨上馬背,揮動馬鞭,朝著那座隱匿於僻靜之地的宅院疾馳而去。
這府裡,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也必須得想法子,將滿心滿腔的憤怒傾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