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綿而長,讓李依研毫無徵兆地增添了安全感,期盼已久,依依不捨。最終理智戰勝了柔情,艱難地擺脫了他的熱唇,深情凝望“秋寒,我愛你。”
沈秋寒雙手捧著她的秀顏,如獲珍寶般,冷眸滿滿當當都是溫情,“依研,我也愛你。”
李依研幸福地嬌笑一聲,主動在他的唇角輕輕一吻,毅然決然說道“你走吧。”
沈秋寒失神地摸摸被她主動親吻的薄唇,odbye kiss的意味在腦中一閃而過。看著她調皮依舊的秀顏,終究還是沒有領悟出“你走吧”的真實含義。嘻嘻一笑“好,我快去快回,你要乖啊,在這等我。”
轉身的瞬間,扭頭望著李依研期許而又迷茫的水眸,幽幽地說道“乖寶寶,今晚回家,我的考察期結束,咱們再不要分開了。你等我,馬上回來。”
開啟窗戶,看著沈秋寒出了醫院門,跑向馬路對面,李依研抹去眼角的兩行淚珠。她終究放不下爺爺、貝爾和白雨薇,狠狠心騙走了深愛的男人。微嘆一聲,把床單拉下來,綁在窗框邊上,順勢滑了下去。
離開醫院後,小心謹慎地躲避著保鏢和醫生護士的視線,快步向港口跑去。
遠遠地看見港口岸邊停著幾艘遊艇,其中一個快艇上標著鮮紅的弦號“7”,船沿上站著一位長髮飄飄,身形瘦弱的女孩。
“雨薇?”李依研不可置信地跑上前去,盯著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失聲叫道。
白雨薇苦澀地笑笑,她本性善良,終究是來了。朝前弓步,伸出手。
李依研把手搭上去,對方一用勁,她就上了船。
兩個女孩四目相對,轉瞬間抱頭痛哭。
這三年來,她們都在對方的思念名單裡,白雨薇想念李依研,惦記她的兒子。李依研掛念白雨薇,擔憂她的不告而別。
這次見面,讓兩個性情中的女孩都眼眸溼潤,淚如雨下,她們有太多的話要說,太多的苦要訴。
白雨薇悲悲慼慼地低吟道“依研,對不起,我知道讓你去見厲哥一定很為難,我自己的命不要也罷,可貝爾還小,你救救他吧。”言畢,泣不成聲。
李依研含著淚,哽咽地說道“雨薇,爺爺是我的救命恩人,貝爾我一直當自己孩子養著,你也是我的好姐妹,我怎能放下你們,不管不顧呢。再說厲哥要見我,說不準是什麼事呢?這次是我自願的,你不要自責難過。”
哭著說著,李依研的手不小心摸到白雨薇瘦骨嶙峋的背,脊背上的肋骨一條一條,抬眸心疼地問道“雨薇,這三年你去哪了?為什麼不來找我?你怎麼瘦成這樣?整個人都脫了形。誰欺負你了嗎?是他嗎?”他就是何澤影,兩姐妹心裡都清楚。
白雨薇顫抖著身子,咬著唇,冷冷地說道“依研,別問了,這三年我還活著。只要活著,總有一天我要讓他為自己做過的一切承擔後果。”
見兩個女孩抱在一起,哭個沒完沒了,勝哥有些煩了,抬眼看看錶,打斷了兩人的話“好了,好了,姑娘們,別哭啦。坐穩當了,時間不早,再晚就趕不上吉時了。”言畢,示意手下開船。
李依研攙著白雨薇坐了下來,後知後覺地反問一句“什麼吉時?”
勝哥瞄一眼白雨薇,又瞅瞅李依研,狡黠一笑“8點啊,8點過了,厲哥就要大開殺戒。”
白雨薇眼眸微動,唇部張了張,沒敢提婚禮的事。
快艇剛開出去十分鐘,頭頂上就傳來轟隆隆的直升機聲音。勝哥知道沈秋寒應該追過來了,急忙給白雨薇使眼色,讓她帶李依研進艙底,指揮手下拿來火箭筒。
十五分鐘前,沈秋寒興致勃勃地提了一袋冰塊,回到病房,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直接懵逼了。
視窗耷拉著的床單已經說明了一切,小丫頭跑路了。
沈秋寒不相信李依研會把他支開,再逃跑。仔細搜尋房間,又問了門口的保鏢,最後十分確定,他走後沒有第二個人來過。
她為什麼要逃跑?她藏了什麼心事不願給他說呢?沈秋寒細細想想,後知後覺地記起,她打了肌肉針後,臉色一直不對。再想到那個鬼鬼祟祟、眼神閃爍的護士,心裡明白了幾分。怒氣衝衝地奔到醫務室,把肇事者抓個正著。
女護士被沈秋寒的冷眸嚇得戰戰兢兢,最後坦白,收了一個男人1萬塊錢,把一箇舊手機交到李依研手中。
沈秋寒氣急敗壞地罵了一通,千算萬算,沒想到厲哥的人無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