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醫院窗戶,射進房間的角角落落。
李依研麻藥未退,迷迷糊糊,水眸微微睜開,能感受到陽光的明媚。
恍惚間,看見房間裡人來人往,過一陣又一個不剩。一會兒進來一個人低聲說話“需要8小時平躺……不要打擾休息……”,過一會兒房間又安靜下來。
她太累了,身心疲憊,自動把身邊的聲音全部遮蔽。
不知昏睡了多久,天色暗下來,麻藥退了一些,重新找回自己的身體。微微抬抬腿,輕輕動動胳膊,腹部異常的疼。
她知道自己做了剖腹產手術,當時在產房,情況危急,在產科醫生聯合會診下,答應實施手術,頭冒虛汗親自籤的字。
術後24小時,已經夜幕降臨,李依研的精神恢復一些。房間沒開燈,隱約感覺床邊坐著個人。
那人也不說話,一會給她遞吸管,讓她喝通氣水,一會給她按摩胳膊腿,動作嫻熟而專業。
這人似乎刻意迴避,從不露正臉,也不出聲。李依研以為是醫院給她安排的看護,心裡熱乎乎的。
一晚上,又在昏昏沉沉和疲憊虛弱中度過。
第二天清晨,奶漲的生疼。李依研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四處張望,房間空無一人。
她想按鈴叫護士,可胳膊伸出來,夠不著,腹部疼痛無比,很難坐起身,急的眼淚快下來。
這時,病房門開了,狐疑地望去,竟然是麥兜奶奶。
“奶奶,是你啊?麥兜怎麼樣了?”
奶奶坐到床邊,柔聲說道“香香老師,你醒了。麥兜救回來了,多虧了你,太謝謝了。你快生了,還讓你開那麼久的車,操那麼多心,我真是太……”
李依研微微一笑,抿唇說道“要說謝謝的是我,是你們收留了我。”
頓了頓,面露憂傷“奶奶,那天去你家,我看見牆上的照片了,小青姑娘是您的女兒嗎?”
麥兜奶奶愣了一下,沒想到姑娘去世這麼多年,還有人唸叨她,微嘆一聲“是的,不過那孩子命苦,早早沒了。”
李依研想著小青的歡聲笑語和點點過往,頓時水眸溢滿了淚,顫抖著蜜唇說道“奶奶,我……我對不起你,其實我……我就是害死小青的兇手。”
麥兜奶奶不解地望著李依研,見到水眸滑下的淚,慌張地嚷道“哎呀,你是月子婆,不能哭的。哭了會回奶,孩子吃不到奶多可惜啊。”
李依研伸出手,拉著麥兜奶奶的手,“奶奶,你聽我說,小青真的因我而死。”
在奶奶的一臉迷惑和震驚中,李依研把小青遇害的大致過程告訴了她。
麥兜奶奶聽著聽著也落了淚,顫聲說道“香香老師,小青的事過去好多年,我原諒你了。這次你拼命救麥兜,就把債還清了,以後別總是自責內疚。
再說,我兒子這些年多次受到沈家的恩惠,總算在城裡紮下了根。以前的恩怨,都不提了。”
見李依研還是神情幽怨,奶奶主動轉移了話題,假裝嗔怒道“你啊,生個孩子要把人嚇死。還在肚子上開了一刀,一輩子留個疤。孩子很健康,3公斤,是男孩,像你,長大了是個俊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