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如何能在做B超的時候,隱瞞懷孕的事實?從技術層面看,完全沒可能。只能打感情牌,玩陰招了。
李依研焦躁不安地邊往檢查床邊挪步,邊想點子。
對了,港口醫院紅十字會的醫生團隊是美國派來的,那他很可能認識柳安臣和蘇珊。
感情牌的基礎有了,關鍵是要把身邊的厲震天支走,把外科醫生這張牌打好。
水眸微動,迴轉過身,瞅著寒眸,嬌滴滴地說道“震天,我……我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你在門口稍等片刻?”
“啊?害什麼羞,我是你丈夫,站這裡合適。”厲震天果斷拒絕,他以為李依研還在置氣,故意找彆扭,心裡有些不太高興。
厲震天離得這麼近,沒法做外科醫生的思想工作。李依研面色微紅,咬唇繼續撒嬌“震天,你站在這裡,氣場強大。我……一見你就心慌氣短,肯定影響檢查效果,萬一誤診就不好了。”邊說邊深呼吸,假裝自己很難受。
厲震天被李依研冷落了三天,今天終於又聽見她嬌弱柔軟的聲音,心裡感到暖洋洋的。這丫頭怕他,此時此刻緊張也不是沒可能,畢竟如今的金三角人人懼怕他。
寒眸睨著,語氣微暖“好吧,我和肖北站在門口說個事,有需要你叫我啊。”
看著厲震天走到門口,和肖北一人一支菸,抽著聊著,李依研小心翼翼地躺在檢查床上,衝外科醫生招招手,“大夫,我有事問問你。”
外科醫生見厲震天走了,也鬆了口氣。見李依研招呼他靠近,不知道葫蘆裡賣什麼藥,挪動兩步靠前,認真地說道“厲夫人,有事你說。”
李依研水眸閃出一絲期待,低聲問道“你是港口醫院紅十字會的醫生,一定認識柳安臣和蘇珊醫生吧,我是他們的好朋友。”
外科醫生沒想到在這個是非之地遇到了熟人,並且還是厲震天的老婆,萬份驚喜,唇角微揚“我和他們很熟的,就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當年安臣在美國結婚,我還去了現場喝喜酒呢。”
李依研一看關係搭上了,需要繼續打感情牌,把關係再拉近。秀眉微蹙,幽幽地說道“不瞞你說,我曾經是安臣的妻子,柳香兒。”
外科醫生手裡拿的凝膠管‘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趁著撿東西的功夫,湊近李依研,狐疑地問道“你是柳香兒?我說怎麼那麼眼熟。你怎麼在這兒?”
李依研壓低聲音,裝出一副楚楚可憐樣,“你怎麼來的,我就是怎麼來的。”
外科醫生投來同情的目光,原來都是同道中人。眼眸中透著暖意,語重心長地說道“身體是本錢,也是活著離開這裡的條件。我在港口醫院代診婦科疾病,你的毛病應該不是大問題,先用B超儀給你看看。”
邊說邊示意李依研掀開上衣下圍,絮叨檢查前的注意事項。
當B超儀探頭放在腹部的時候,眼眸睜圓,不可置信地望著她,“你……你懷……”
“別說,別聲張。求你保密,孩子不是他的,厲哥知道,會殺了我。”李依研的纖手牢牢抓住外科醫生的胳膊,眼神幽怨地哀求著。
外科醫生握著檢查儀的手微微顫動,喉結緊張地上下滾動,眼神有些躲閃,心裡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權衡再三,最終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