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只有十秒,可資訊量相當大,沈秋寒英俊瀟灑的外形,深情款款的冷眸,富有磁性的語調,都讓李依研難以忘懷。
影片不僅能看,還能聽聲音。沈秋寒磁性的嗓音從影片中傳了出來,看了三遍後,李依研的神情恍惚,那幾句簡短的話一直在大腦中盤旋“把陶子接來吧……暫時安排在和苑對面的小區……記得視窗對著院子……把鑰匙給她晚上讓她來書房……我會盡快安排她住進和苑……你就說是你妹妹……別讓依研起疑……”
影片雖然是剪輯過的,可真人演繹,字字灼心,句句見血。
“相信”二字說著容易,踐行太難,尤其是對於心思敏感、身患惡疾的李依研,對沈秋寒毫無保留的信任感,瞬間崩塌。
李依研默默地關了手機,閉著水眸,任由氾濫成災的淚光傾瀉而下。婚姻好難,愛情太苦,為什麼兩個人不能一帆風順地走下去。
李依研覺得自己的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她的心臟跳得飛快,快到能聽見胸腔裡打鼓的聲音。
不知不覺,腦袋裡出來了兩個聲音,一個聲音義憤填膺地呼喊“拿著影片質問沈秋寒,揭露他的醜惡嘴臉,和他離婚。”另一個聲音柔和地說道“理智一些,不要被人牽著鼻子走。影片是剪輯的,一定有誤會。你們是夫妻,承諾一生不離不棄,彼此信任和忠誠,要相信他。”
李依研躺在床上,淚流光了,嗓子發乾,端起床頭櫃上的涼白開一飲而盡。
水進入胃裡,瞬間也刺激到大腦,李依研想了想,拿起手機走向書房,她要把影片給沈秋寒看看,讓他知道,自己身邊有個居心叵測的人,蓄意破壞兩人感情的壞人。
誰知,李依研走到書房門口,真真切切聽見了一個女孩的聲音,“秋寒哥”三個字叫的那麼熟稔和親切,就像是叫過無數遍。
這個女孩的聲音,李依研以前沒聽過,她很確定房內的人不是趙希西,也不是秘書處那幾個花枝招展的姑娘,莫非是……影片裡面的陶子?
真是想啥來啥,裡面很快傳來沈秋寒對那個女孩的稱呼,陶子,果然是她,那個金屋藏的嬌。
李依研強力忍住重新溢滿的波光,決定當場抓現行,沒想到,門從裡面反鎖著。
這個家裡除了下人,只有李依研,沈秋寒在書房裡鎖著門,是防誰,不言而喻。
李依研失落感上湧,如一隻挫敗的鬥雞,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內心潛藏的來自本性的那種鬥志,竄了上來。她顧不得多想,三步併成兩步重新回到書房門前,執拗得敲門叫人,她就是要進去看看,那個小狐狸精長什麼樣。就算自己要走,也要讓她和他無地自容。
李依研如願進了書房,沒有看見小狐狸精,只有大冰無辜的臉。也許是自己多想了,李依研內心暗喜,誰知接下來那兩隻清晰的鞋印,徹底摧毀了她內心最後堅守的陣地。
原來沈秋寒把大冰弄到和苑,是為了他和小狐狸精約會,做擋箭牌。他可真是設計巧妙,處心積慮。
李依研不露聲色出了書房,這次沈秋寒哄她睡覺,足足等了一小時,李依研精神的急劇波動,讓她很煩躁,用裝睡這招才騙過沈秋寒。
整晚上,沈秋寒都沒有再來過臥室。李依研就在這種迷茫和失望的煎熬中,半睡半醒,慢慢心裡有了個計劃。
天色微亮,李依研躺在床上,可水眸瞪得老大。聽見沈秋寒像往常一樣,簡單洗漱後去外面晨跑。
機會來了,一路小跑進了書房。仔細搜尋一遍,沒有異常,昨晚那兩隻鞋印已經被擦了。哼,做賊心虛。
李依研火速開啟電腦,調出監控。動作嫻熟,操作流暢。這個技能是柳安臣教她的,她牢牢記在心裡,沒想到今天在自己家裡用上了。
她把自己睡覺前,和苑附近的影片以快進方式看了一遍,二十分鐘後一切都明瞭。沈秋寒哄自己睡覺的時間段,大冰和陶子一前一後,都是自己拿鑰匙開的和苑大門和進戶門。
大冰一早有家裡的鑰匙,可那個小狐狸精也有。李依研鼻子裡直接噴出了火,差一點就要自燃。
想到那個腳印,李依研把監控影片後退回去,終於抓住了陶子一個人跳窗的畫面。
哼,小狐狸精膽子可很大,竟然敢跳窗,估計是經常做見不得人的事。那個高度,給李依研十個膽,她還要猶豫一下。
找到了目標情敵,李依研覺得自己的計劃到此結束有些憋屈。現在就和沈秋寒攤牌,重提離婚,他一定會抵賴,結果只會便宜了那對不要臉的男女。
她可不能隨隨便便就這麼算了,婚姻的忠誠,是底線,出軌是無法原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