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不能慌,必須要平靜下來,“希西,你查過那幾家問題商戶的背後所有人嗎?”
趙希西點點頭“商戶註冊地在緬甸,追查到上游投資人來自維爾京群島,是個人獨資的離岸公司,所有人是美籍華人,叫柳香兒。”
“柳香兒!”沈秋寒和陳天育同時錯愕,呆愣在原地。
趙希西並不知道李依研回國那幾天用過柳香兒這個名字,可沈秋寒和陳天育知道。
陳天育猛吸一口氣,千算萬算沒想到這事會扯到李依研頭上,詫異地追問道“這家離岸公司什麼時候成立的?”
“調查得知,兩年前,柳香兒新婚度蜜月,來到維爾京,很喜歡這裡,她的丈夫為她註冊了家公司,翻譯成中文名叫依香股份,資本金1314萬美元,寓意一生一世。前幾天這家公司突然增資到10億美元,目前資金全都轉出去,手法很隱蔽,追蹤不到去向。”
沈秋寒冷眸透著陰鬱,內心腹誹,這個柳安臣果然老謀深算,要對付自己,三年前就在佈局。如果李依研是他的棋子,那就壞事了,小木屋被炸死的女人很有可能是她。一想到這,沈秋寒的心冰涼一片。
陳天育也猜出是柳安臣搞的鬼,此時股市快要開盤,公司公關部門在一小時前已經發了新聞通告,表示經營狀況良好,請投資者誤信流言。
陳天育冷靜地開啟電視,“股市馬上就開盤了,公司的公關團隊在各大媒體釋出了澄清公告,希望能經受住衝擊。”
股市開盤後,依支付和依安保跌幅直達5%,“還好,沒跌停就好,一會我讓操盤手拉一下,股民都是跟風操作,股價很快就會穩定。”陳天育舒了口氣,連忙打電話安排佈置。
果不其然,十分鐘後,股價拉回到跌幅3%,似乎一切都在控制範圍內。
此時,趙希西的手機響了,聽完電話,說道“金融監管部門的人馬上就到,我回去應對,希望能化險為夷。”
沈秋寒點了點頭“好,去吧,等你訊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家上市公司股價一直在跌幅3%左右徘徊。
陳天育是很有經驗的操盤手,在業界名聲大噪,按照他的應對策略,今天是週三,這三天就讓股價跌一跌,釋放空頭壓力,週末發個有分量的公告,下週一稍微一拉,股價會很快起來,這件事就介紹了。
沈秋寒和陳天育正在病房吃午飯,趙希西的電話來了,帶著輕聲的抽噎“秋寒哥,剛剛有人向監管部門電話舉報,一家商戶涉及洗錢,累計5億美元,經查事實確鑿。
由於數額巨大,被上級部門關注,緊急全面暫停依支付跨境支付業務。我查了,那家洗錢的公司上週才成立,所有人也是柳香兒。”
沈秋寒默默地放下電話,瞥了眼陳天育徵詢的目光,低聲說道“讓你的人不要拉股價了,隨它跌停吧。”
“出了什麼事?”陳天育放下筷子,迷茫地望著俊顏。
“有人電話舉報我們為海外公司洗錢,5億美元,呵呵,安爺來收債了。希西查了,那家公司所有人也是柳香兒,金融監管部門剛才勒令公司全面暫停跨境支付業務。”
這個訊息猶如當頭一棒,讓陳天育愕然。
不出所料,十分鐘後,依支付和依安保全部跌停。
第二天,兩家公司開盤即跌停,幾百萬手的賣單,讓更多不明所以的散戶加入空頭陣營。
陳天育不甘心,起碼得救一家公司,鋌而走險用依凱股份和沈氏集團的流動資金大量買進依安保的股份,可救市只是杯水車薪,根本抵擋不住二級市場上源源不斷的賣單。
第三天是週五,股價走勢很重要,如果繼續跌停,下週還會繼續深跌。
一大早,陳天育、趙希西就來到沈秋寒的病房,股價依舊是開盤就跌停。這也在大家的預期中,可莫名其妙又出了個么蛾子,依凱股份和沈氏集團股價開盤也跌了5%。
半夜時分,網上有人散佈訊息:依凱股份和沈氏集團的所有人與沈秋寒是兄弟,幾家上市公司之間有關聯關係,交叉持股比例很高,依支付和依安保出事,勢必影響另兩家公司的盈利……
這場戰役,沈秋寒越來越被動,無論是資金戰、資訊戰還是決策戰,他都輸了,連帶著讓兄弟也陷入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