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陳天育讓秘書衝了杯咖啡,喝了兩口,腦海中還在想剛剛的電話內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忽然,一個不好的念頭閃過,電話又追了過去,直言不諱地提醒柳安臣看看家裡的監控。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柳安臣差點沒嚇死。那丫頭半夜一個人拄著柺杖溜了出去,凌晨才回來。
半夜風冷寒氣重,擔心她身體吃不消,也擔憂她的腳傷。不管小丫頭睡沒睡醒,她都不能繼續賴床。柳安臣拿出備用鑰匙,直接把反鎖的門開啟了。
進到屋內,窗簾緊閉,黑乎乎的。拉開窗簾,只見李依研穿著外出衣,被子都沒蓋,蜷縮在床上。臉頰紅彤彤,嘴裡是含糊不清的囈語“秋寒……你在哪,秋寒……我想你。”
柳安臣是個醫生,見這幅樣子一下慌了神,用手背試了試她的額頭,哎呀,壞事,發高燒了!
門口的蘇珊見李依研不對勁,也趕緊跑了過來。
“快,準備清水和毛巾,給她降溫。煮些薑茶,驅寒氣。去外面買些藥材,給她熬藥茶……”柳安臣急的有些語無倫次。
蘇珊輕聲寬慰著“安臣,她應該只是著涼引起的普通風寒,不打緊的。你叮囑的事,我都記住了,一件一件來,不慌啊。
你看,她穿的牛仔褲不利於散熱,我先給她換身衣服,你去外面等吧。”
柳安臣認可地點點頭,臨出門,刻意拿走了桌上的手機。
她昨晚出去那麼久幹嗎呢?狐疑地把手機充上電,開機檢視一番,原來小丫頭半夜去了沈家。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失望而歸。沈秋寒連她電話都不接,人更是不會見的。
她這兩天傷心過度,損了心肺,半夜又吹了涼風,鬱結成疾。沈秋寒就是那個病源。
柳安臣氣的臉都黑了,他非得害死她不成嗎?
這口氣他咽不下,知道沈秋寒不接小丫頭的電話,拿起自己的手機,氣呼呼地撥了過去。
聽到沈秋寒那句“柳先生,有事嗎?”柳安臣更是火冒三丈,他失憶還來勁了,還有理了,跟這擺什麼譜?不容分說,劈頭蓋臉把他罵了一頓。
越說越火大,最後柳安臣揚言不再等沈秋寒恢復記憶,李依研退燒病好,一週後就帶她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了。
電話那頭的沈秋寒自始至終沉默不語,氣的柳安臣差點抓狂,惱火地掛了電話。
柳安臣真是氣得不輕,李依研換心後好不容易熬過了異體排斥期,體質還很差,免疫力低。他細心呵護了一整年的小丫頭,回國兩天就被摧殘的不成樣子。
沈秋寒失憶又怎樣,他就是罪魁禍首,挨一頓罵都是好的了。
沈秋寒接到這通莫名其妙被罵電話的時候,飛機剛剛在跑道上滑行。
坐在他身旁的趙希西,豎著耳朵聽見了柳安臣的控訴和怒罵,尤其是最後那句,一週後帶李依研離開,禁不住自得其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