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研聽著柳安臣的埋怨和嗔怒,直接目瞪口呆,泣不成聲。
她沒想到有一天會和這個大叔走到劍拔弩張的地步。這個三年多來給她溫暖、給她希望、給她柔情的男人如此陌生,往昔的恩愛情景瞬間土崩瓦解。
倏然意識到原來這麼長時間以來彼此都在自欺欺人,現在就是自作自受。心一橫,水眸瞪著,口不擇言地哭吼道“柳安臣,你別把那些齷齪想法強加在我身上,你口口聲聲說不介意我和沈秋寒,其實你一直都在意,都放不下。坦白說,今晚你想要的我給不了,我要回國,馬上回國。”
柳安臣一聽李依研要走,話還說的這麼決絕,怒火在酒精的催化下蹭蹭地往上竄,咬牙切齒反問道“李依研,你是要和我分手嗎?要徹底永遠的離開我嗎?”
李依研無奈失落地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道“是,我們離婚,放我走吧。”
柳安臣被離婚兩個字刺激的面部猙獰,顫聲冷笑道“我就知道,你和我領證結婚,跟著我去非洲,都是委曲求全,都是在欺騙我。你要和我離婚,就是想去找你前夫沈秋寒複合嗎?是不是?你回答我。”
李依研看柳安臣今晚被刺激的本性暴露、行為失控,把他的救命之恩全部拋之腦後,更加堅定要離開他的心,語氣涼薄道“對,你說得對,我就是要回去找沈秋寒,我一直愛他,放不下他。我是為了報恩才和你在一起的,恩情不是愛情,現在我後悔了,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他的,我想要一家三口團聚,這個答案你滿意吧。”
柳安臣瞪著血紅的雙眸,一字一頓地說“李依研,你終於親口承認了,既然如此,不妨告訴你,你心心念唸的沈秋寒死了,自殺身亡,你的一家三口夢只能和我做,你就死了回國的心吧。”
李依研面色微怔,趾高氣揚的臉龐倏然平靜,瞪著大眼不可思議地問道“秋寒死了?我不信,你騙我!”
柳安臣狂笑一聲,他就知道只要說了沈秋寒的死訊,暴躁的小丫頭一準安靜下來,轉身從西服口袋掏出一張報紙,扔過去“下午我去朋友家吃飯,看見的,不信你自己看。”
李依研看完那兩行訃告,挺著倔強的脊背直立的身子無力地癱坐到床上,顫抖地哭道“沈秋寒真的死了,他自殺了?為什麼?”
柳安臣陰冷峻寒的面容抽動一下,嘲諷道“你以為他是為了你自殺嗎?你太高看自己了。告訴你,他就是個小人,知道你和我領證,對我懷恨在心。我們去非洲後,他派人24小時監視,想擇機對我下手。
為了保命,為了顧全你,也為了以牙還牙讓他儘早收手,我聯合常風收購了他的公司。現在他名下的上市公司姓柳,他無法接受失去總裁職位的事實,對自己的無恥行為又內疚自責,最後悲痛欲絕,吃安眠藥自殺了。”
李依研水眸噙著淚花,一個勁搖頭,低聲呢喃“我不信,秋寒他不是小人,他更不會為了總裁名頭自殺,他不是個看重錢財和名利的人,你騙我。”
柳安臣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拿出手機,翻出一篇他僱傭水軍寫的歪曲沈秋寒自殺的新聞,遞給疑惑不解的李依研“不信你自己看,這是核心媒體報道的,沈秋寒做了多少壞事,洗錢、涉黑、操縱股價……上面有理有據都列舉的清清楚楚,他貪慕虛榮、陰險狡詐,我收購他的公司也算是替天行道。
現在依支付和依安保的總裁是柳常風,幸好依基金股權都在你名下,我才沒動,否則一鍋給他端了。他現在眾叛親離、名譽掃地、債務纏身,自殺算是好的結果。”
李依研邊抹著水眸溢位的淚,邊看完了那篇點選率超過千萬次的新聞報道,花顏失色,無限悲涼地呢喃道“秋寒,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錢和名真的對你那麼重要嗎?”
哭了一會,李依研坐在床邊神情落寞,精神恍惚,嘴裡喃喃自語“秋寒,不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我都不在乎。你怎麼這麼傻,就算全世界都討厭你,放棄你,可你還有我。為什麼就這麼決絕的離開?你還沒見到我們的孩子呢。你等著我,我這就帶著孩子回國和你團聚。”
柳安臣被李依研的自言自語激的氣息大亂,快要爆 炸,惡狠狠地說道“李依研,你是不是有毛病,沈秋寒已經死了,你回國和誰團聚?他活著的時候,我爭不過他,現在他死了,難道我還爭不過一個死人嗎?”
李依研無限悲涼,悽慘地笑著“柳安臣,你說對了,無論他死了還是活著,你都爭不過他。我的心裡只有他,根本容不下第二個人。”
柳安臣見李依研越說越決絕,話裡帶刀,殺人不見血,最後一句話彷彿把他和她這三年多的情誼全部抹殺,怒火直接衝到頭頂,詭異地笑道“爭不爭得過嘴上說了不作數,現在我是你丈夫,我天天在你身旁,今晚以及今後的每一天睡你的是我,我就是贏家。”言畢,粗暴地伸手去扯李依研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