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發現的?什麼時候,怎麼發現的?”陳天育吃了一驚,因為他自認很瞭解李依研,都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張彬彬微嘆一聲,欽佩地笑道“秋寒看了無人機發回的影片,見到那個女人,只是一眼就認定不是李依研。他猜出有人做局,幕後人希望我們都以為依研死了。
前幾天柳安臣的那個遺產轉增影片徹底把自己暴露,他就是這個局的幕後人,所以,秋寒將計就計,陪著柳安臣演戲。
DNA報告單出來後,秋寒故意表現的悲痛欲絕住進了重症監護室,柳安臣一定以為國內的人都相信了,就會放鬆警惕性。經權衡利弊,李副市長同意鋌而走險開啟依研耳釘裡的定位竊聽器。”
陳天育急切的雙眸盯著張彬彬“萬一柳安臣發現依研身上有監聽裝置,那她豈不是很危險。”
張彬彬呵呵一笑“從目前監聽的情況看,柳安臣對自己的計劃很自負,放鬆了警惕,他身上的反監聽裝置是關閉的,還不知道依研身上有定位竊聽器。”
陳天育擰眉沉聲道“為什麼不根據依研身上的定位竊聽器儘快去救她呢?”
張彬彬微嘆一聲“據李牧分析,柳安臣藏身地應該使用了高科技安保防護裝置,他的手機和電腦等需要聯網的都用的不是傳統的衛星,無法追蹤。
住所周圍布有遮蔽裝置,所以依研身上的定位竊聽器只能竊聽無法定位。剛剛你在裡面聽的就是實時發回的監聽音訊,要找到柳安臣和依研,還要想別的法子。”
陳天育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是個一門心思搞證券投資的,不像沈秋寒涉獵行業那麼廣,所以關於安保的專業知識他都是一知半解。
張彬彬忽然想到個事,忍不住說道“秋寒的警惕性還真是高,他意識到柳安臣利用駭客技術篡改DNA檢測結果,利用依研在離岸公司洗錢,應該在三年前或者更早就開始佈局。對於柳安臣一次次的挽救他的生命,也有了疑問,讓我給他做了CT掃描,這才發現柳安臣在他腦袋裡也放了個定位竊聽器。我估計應該是腦震盪後遺症評估檢測時,故意讓我拿著攝像機錄製,轉移視線,偷偷放在秋寒頭皮下方的。
秋寒知道自己被監聽後,將計就計,讓柳安臣的計劃一步步實施,最終目的是找到藏身地,救出依研。當然,還要配合李副市長和姚局抓住大毒梟安爺。”
沈秋寒的足智多謀、警覺果斷,令陳天育刮目相看,聞言一驚,“柳安臣真的是安爺嗎?從目前的情況看,他就是個和情敵搶老婆的外科醫生啊。”
張彬彬點了點頭“警方懷疑柳安臣後,透過在金三角的臥底進行了調查,昨天剛剛傳回了訊息,原來安爺不是一個人,但是都是姓柳的,第一任應該是柳老爺子,他目前80多歲高齡,早已移民美國。第二任是柳老爺子的獨子,也就是柳安臣的父親,他前幾年死了,應該是被李副市長執行秘密抓捕任務傷著了,最後病死了。第三任就是柳安臣。
昨天,臥底傳回了一張兩年前偷拍的安爺的照片,一個帶著黑墨鏡從直升機上下來的男人,經過面部識別系統比對,正是柳安臣。”
陳天育嘴裡發出一陣唏噓,輕詫道“柳安臣藏得夠深的,在醫院裡拿著手術刀拯救眾生,我都被他騙了,還對他感恩戴德。
對了,柳安臣把依研放在身邊,會不會把她做人質為他父親報仇?”
張彬彬吐著菸圈,思忖片刻道“柳安臣現在的目的是整死秋寒,讓他身敗名裂,至於後面是不是要找李副市長報仇,還不確定。
根據今天我們聽到的監控音訊,柳安臣似乎對依研很疼愛,他應該是對依研有真感情,否則不會冒著被識破的風險炸死個替代品。如果他真的炸死依研,那我們就很難發現他的陰謀了。況且,依研懷孕了,虎毒不食子,她應該暫時是安全的。”
陳天育想了想,狐疑地問道“秋寒一直被定位,所以不肯離開醫院,那他今晚回雅苑,是什麼目的?”
張彬彬眼神中流露出欽佩和苦澀,“秋寒猜測柳安臣的目的是讓他死,否則不會輕易停手。另外,雖然依研懷了柳安臣的孩子,秋寒還是放心不下那丫頭,天天惦記,想親自去救她,但是無法離開這裡。
最後想出個辦法,今晚剛好是假依研被炸死的頭七,他獨自回雅苑,佯裝傷心欲絕,精神恍惚,吃安眠藥自殺。對了,明早你要給他送飯,千萬別去晚了。等救護車拉來,我親自搶救,當然最終會宣佈死亡。”
陳天育愕然“什麼?吃安眠藥自殺?這方法太極端,萬一吃的過量,或者我去晚了,再或者……就沒有別的法子嗎?”
張彬彬搖了搖頭“沒有,如果現在貿貿然取出秋寒頭部的定位竊聽器,會被柳安臣發現,那我們這段時間的隱忍和犧牲就白費了。只要宣佈死亡,把秋寒送到停屍間,我在那裡給他做手術,取出定位竊聽器,他就自由了。
後面,他就能一門心思和柳安臣鬥智鬥勇,說不定能做一名從天而降的騎士,把依研毫髮無損的救出來。”
陳天育噓唏不已,沈秋寒為了那個小丫頭,也是拼了。內心嘀咕,沈秋寒和柳安臣誰才是藏得最深、最腹黑的那個?自己在他倆面前,真的是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