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柳安臣被一聲聲極力壓抑的**驚醒,他立即警覺起來,這聲音對醫生來說不陌生,是有人在強忍著痛楚。
一個翻身坐起,開啟床頭燈,只見李依研面色蒼白,滿頭大汗,牙齒緊緊咬著下唇,可被子蓋著,看不見身體其他表徵。
“寶貝兒,你怎麼了?”柳安臣急切地問道。
李依研搖了搖頭,低聲哼哼“沒事,肚子疼,一會就好。”她隱約覺得肚子疼應該與吃的那顆藥有關,由於看不懂說明書,也不能確定是不是正常的反映,只能咬牙強忍住劇痛。
柳安臣第一反應是這丫頭的生理痛又來了,可這次明顯比以前要嚴重的多,很不正常,狐疑地拉開被子,“來,你給我指一下肚子疼的準確位置”。
李依研見柳安臣掀自己被子,心裡咯噔一聲,害怕騙他來大姨媽的事被識破,兩隻手狠狠地拽著被角,怯生生地說道“不用,我沒事,躺一會就好了。”
柳安臣見李依研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心裡有些惱怒,夫妻倆看看肚子都不行,再說他是醫生,在他面前的都是病人,根本不分男女。難道他做手術的時候,看見是個女的,雙方都害臊就不做了?
“寶貝兒,你不讓我看,那行,我去樓下叫蘇珊,她是婦科醫生,女的,這總行了吧。”言畢,柳安臣訕訕地起身去衣櫃拿外套。
李依研大驚失色,這婦科醫生一來,自己立馬就現了原形,強忍住劇痛,用最後一絲力氣,斷斷續續說道“別……,你……看,我……讓你……看。”
柳安臣沉思片刻,這半夜三更,他也不想打擾別人,放下外套,嗤笑一聲,走了過來,無奈地說道“放心,我只看該看的部位,別把我當狼一樣防著,要吃我早下嘴了,也不用等你來例假……”
還沒走到身前,柳安臣的嘴大張著,驚恐萬分的奔了過去,“寶貝兒,你怎麼了?”這丫頭,竟然痛的暈過去了。
李依研確實是痛的直接昏厥了。潛意識裡,她感覺自己眼前好多人,晃來晃去,閉上水眸,耳朵裡傳來男男女女各種聲音。
“蘇醫生,依研是怎麼回事?”
“柳醫生,大嫂懷孕了。”
“她是吃了什麼藥嗎?”
“看看她的包包,衣服褲子口袋,找找線索”
“米非司酮!天啊,她怎麼吃這個。”
……
此時,紅十字會成員都站在房門口,憂心忡忡。柳安臣在房間急的轉圈圈,“蘇醫生,依研到底什麼時候能醒?她有沒有事?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事?”
蘇珊站在床邊,不解地望著病怏怏昏迷中的李依研,內心五味雜陳,柳安臣對她這麼好,為什麼懷孕了,要瞞著他,還私自吃打胎藥,難道她不愛柳安臣嗎,為什麼不愛還要霸佔他。
眼見柳安臣焦急的頭冒冷汗,蘇珊微嘆一聲,輕聲安慰道“柳醫生,你是醫生,應該知道米非司酮是藥物流產的臨床用藥。這個藥要連續吃三天才有效,我看藥盒子裡只缺了一顆,所以小嫂子應該只吃了一顆。這顆藥引起她的劇烈腹痛,最終會不會誘發流產,對胎兒有沒有潛在影響,尚不確定,我建議送到大醫院進行檢查。咱們的醫療裝置都不行。”
柳安臣濃眉緊蹙,來回挪步,這深更半夜的,等越野車抹黑開到大城市,也到明天中午了,更何況依研能不能經受住一路的顛簸。
猛然想起什麼,眼眸中閃耀出一抹希望的光芒,點開手機,接通後,急切地說道“常風,是我。公司是不是在非洲有子公司?依研病了,急需送醫,派一架飛機過來,好,好,半小時內到。”
柳氏集團是做國際物流生意,汽運、鐵路運輸和空運都有涉及,業務遍及全球。以前總感覺醫療和運輸沒有關聯,現在看看空中緊急醫療援助很有市場,至少今天終於能派上用場。
半個小時後,柳常風安排的私人飛機緩緩降到紅十字會駐紮點,柳安臣告別團隊,抱著李依研上了飛機,直接飛往醫療發達的新加坡。
李依研被柳安臣抱著上私人飛機的一幕,被不遠處蹲點的大冰小冰兄弟倆看見,他們迅速與李牧聯絡,請求支援,快速定位李依研的準確位置,同時乘坐最快的航班回國向沈秋寒覆命。
兄弟倆被派往非洲的特殊安保任務總算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