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水眸半閉著,他知道她沒有睡著,兩三下脫了衣服,澡也不洗,拉開被子躺在李依研身後,胳膊圈著瘦的皮包骨頭的可人兒,把頭埋在她的脖頸。
一股淡淡的馬鞭草夾雜著菸草味的清香溫柔地覆蓋在李依研的周身,大腦被這股記憶深處的味道激了一下。
他的身體能感受到她那微不可查的顫抖。冷眸繼續閉著,他要用心探尋、靠近她的心所處的時空。
馬鞭草的香氣很快穩定了她的心神,二個小時、三個小時過去了,陳天育在門外都沒有聽見李依研的尖叫,心裡有絲絲苦澀而驚喜的味道。
沈秋寒知道李依研已經循著他特有的味道,慢慢離開那個不屬於她的時空,開始尋找回家的路。而他的嗓音就是指路的明燈。
冷眸依舊保持輕閉的狀態,胳膊又緊了緊,把懷中的她更緊密地貼上自己,低聲呢喃“依研,回來吧,我不能沒有你。還記得你兩次倒在我的車前嗎?你嚇暈倒了,我也嚇得半死。
還記得我為了你,搶了兩次婚嗎?不管你為誰穿過婚紗,這輩子你只能嫁給我。
還記得在古家別墅跳樓嗎?其實我一直在對面的酒店拿望遠鏡看著你。知道你掉進泳池溺水受傷,我戴著假髮裝成女助理去你房間擦藥,你羞紅了臉被我看遍了。
在易安打架鬥毆後,你執拗地為我奔走脫罪,貼心地為我擦藥,我也被你看遍了。
我們這一生誰都逃不掉,早已是彼此的一生一世。你怎能丟下我一人,你不能這麼狠心。
我愛你,依研,回來吧,回到我身邊來。”
呆立在門口等了半夜的陳天育,真真切切聽見房間內李依研哭得泣不成聲,邊哭邊嗚咽“秋寒,小青死了,是我害死的,君南得了抑鬱症,也是我害的,都是我的錯。”
麥色的面龐怔住了,厚唇微微勾起,放在門把上的手移開,抹淨眼角的淚,釋然一笑走回客臥。沈秋寒的真情回憶,他聽了都感動。
見李依研有了反應,知道她的心和神都回來了,可她情緒激動,全身被自責和怨恨包圍,這樣也不行。
冷眸開啟,如無風的湖面般平靜地望著水眸,輕輕吻著她的臉頰,捉住了她的蜜唇,唯有行動可以平息她的心境。
見可人兒安靜下來,離開她的唇瓣,緊緊摟著瘦弱的身體,繼續發揮他磁性嗓音的治癒作用“依研,小青去世了,我們都很悲傷,殺她的不是你,也不是君南,而是那些壞人,你這樣自怨自艾,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正中了他們的下懷。”
秀顏轉過來,靠近他溫熱堅實的胸膛,水眸轉了轉“秋寒,壞人找到了嗎?我記得有兩個人,還記得他們的樣子,其中一個頭發是黃色的。我一定要為小青報仇。”
冷眸一怔,瞬間又恢復平靜“你只管好好學習,做個快樂幸福的沈太太。我向你保證,一定查出兇手,還小青一個公道。”
“秋寒,如果找到壞人,能讓我見見嗎?我想親手為小青報仇雪恨。”秀顏緊蹙,水眸冷冷地睨著,咬牙道。
俊顏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倏然一笑“好,我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不要自己去找壞人,那樣太危險了,我是你老公,把這件事交給我來辦。”
李依研含著淺笑,漸漸忘了這幾天的痛苦記憶,呢喃低語訴說對沈秋寒的思念之情。不知不覺睏意來襲,在馬鞭草的清香下很快進入深度睡眠。
看著眉眼帶笑,找回自己心與身的李依研,沈秋寒終於舒了一口氣。她果然是在等自己,還好及時趕回來了,再晚回來一天,不知她會自我折磨成什麼樣子。
想到他對她的承諾,心裡有些煩躁。沈君南和李牧早就找出了兇手,還把兩人灌了藥扔到了同性戀酒吧。李牧還把照片發到他微信上,在美國古家別墅,幸虧網路速度慢,否則就讓李依研看到。
沈秋寒深知報仇雪恨的理,從美國回來,李牧就把這兩人捉到他的面前。黃毛的爸爸是本省的領導,與沈家關係不薄。如果不是黃毛的爸爸斡旋,他很難見到被關押的岳父李華生,就不能及時找到南山古宅,也救不了岳母胡心,更不可能及時追到美國救李依研,搶婚成功娶了她。
黃毛供述是何澤影許諾免費提供毒品,讓他倆幹這個壞事的。理智佔領了感性,他給了黃毛兩人一個任務,作為留命的條件。
可現在小丫頭這般較勁,讓他很為難,在那個任務沒完成前,他還得瞞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