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寒收拾妥當,穿戴一新,來到酒店大廳,維森帶著牧師已經在此等候。
沈秋寒示意兩人一塊在休息區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坐定後,頷首向牧師表示感謝,用流利的英文問他在教堂結婚最簡易的流程。
牧師風趣的笑道“沈先生,如果您今天要結婚,首先得有個新娘,其次要有個牧師,最後要有個美國籍的證婚人。當然結婚的場地也必不可少.”言畢三人都笑了,美國人的冷幽默讓人招架不住。
沈秋寒冷眸散發著暖意,抿唇道“新娘一會兒直接去聖瑪麗大教堂,我們稍晚就過去。牧師當然就是您。證婚人已經到了現場。”
牧師面色微怔,探究地問道“理論上在教堂舉行婚禮是需要提前預約的,除非教堂和牧師都同意。但是,非常不巧,聖瑪麗大教堂今天要為古家舉行婚禮。您可能要擇日或者換個教堂。”
沈秋寒眯著眼眸,毫不動搖地說道“今天古家在聖瑪麗大教堂舉行的婚禮,會取消。還請牧師準備好儀式上所需的物品,先在教堂等我。”
牧師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先行告辭了。
見牧師走了,維森憋了一肚子的問題,急得一頭汗,迫不及待的問道“昨晚你和張醫生去古家怎麼樣?見到李小姐了嗎?她還好嗎?”
沈秋寒抿唇笑道“很順利,見到她了,她答應我會照顧好自己,不再自殺。”
維森舒了口氣,旋即問道“古家的婚禮快開始了,你到底怎麼想的,計劃是什麼?”
沈秋寒低頭看了眼手錶,自言自語道“從這走到教堂需要十分鐘,時間剛剛好,一起去吧。”
“路口有保安,咱們過不去的。”維森一臉無奈的嚷道。
“有人接我們,等進了教堂,你把這個隨身碟裡的影片複製到投影儀,看我簡訊通知再放。”沈秋寒降唇微微上揚,遞過去了那個隨身碟。
維森接過隨身碟,小心的收下,狐疑的問道“怎麼,你在教堂有內應嗎?誰會來接我們?”
“賣個關子,一會你就知道了,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兩個人出了酒店,徑直向聖瑪麗大教堂走去。
來到路口,十幾個保安盯著這兩個人,以為他們是記者,領頭的保安冷冷地催促“先生,今天的婚禮不對外開放,你們請回吧。”
此時從教堂裡急匆匆跑出來一個人,見到沈秋寒,一下愣住了,內心腹誹,沈氏集團總裁沈秋寒怎麼在這,難道他就是古老說的女方家屬代表?
沈秋寒一眼就認出了黑格,回憶一番,他應該就是昨晚跳進泳池救依研的人,這人雖然五大三粗,能喝能吹,可性格耿直,忠心不二,古月心能有這樣一個副手,也算是有眼光。
沈秋寒上前一步,對上黑格謹慎狐疑的目光,微微一笑“黑助理你好,上次在南山會所匆匆一面,印象深刻。您說對了,我就是受依研父親委託,專程趕來美國參加她女兒婚禮的代表。您也知道,依研爸爸最近事情很多,來不及辦簽證,原本他想親自來的。”冷眸泛著寒氣,話裡有話,瞪著黑格。
黑格心裡一下虛了,李依研爸爸和媽媽,一個被抓,一個被囚禁,他心裡最清楚原因。可今早古老接了個國內的電話,興奮的合不攏嘴,親家長親家短,難道李依研爸媽都救出來了?
看來沈秋寒這小子本事不小,既然這麼短的時間就把人救出來,還飛到美國,站在教堂的門口,美其名曰為女方家屬代表,誰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可古老的話不能不執行,早上古月心也知道女方家屬代表的事,明顯不悅,可礙於他爸的面子,也只能點頭同意。
沈秋寒和維森跟著黑格亦步亦趨走進教堂。這麼大的聖瑪麗大教堂,空蕩蕩的,只有第一排坐著幾個人。
見黑格在前面帶路,沒有回頭,沈秋寒扭頭示意維森離開。轉頭又掃視一圈,看見他約好的牧師和張彬彬醫生都在旁廳坐著,此時他們也看見了沈秋寒,起身抬手打了個招呼。
沈秋寒被黑格領到第一排,一個老人拄著柺杖緩緩起身,迎了上來,握著沈秋寒的手,內疚的說道“你是秋寒吧,今早接到老李的電話,特別激動。這事怪我們古家考慮不周,知道老李的簽證不好辦,原本想著讓兩個孩子在美國辦完結婚儀式,再去中國辦一次,省的依研爸媽他們兩邊跑,沒成想,有你這個代表親自來一趟,那可太好了。”
古月心見沈秋寒來了,心裡一驚,隱隱有不好的感覺。今早李依研的爸爸打了越洋電話,說是自己才知道女兒去了美國要結婚,現在的孩子都有主見,由於簽證沒那麼快下來,就不親自來美國參加婚禮,委託家屬代表來。古老十幾年沒和李依研爸爸聯絡,但那個電話號碼一直沒變,說著說著熱淚盈眶,這兩個老人像是商量好了,都沒提依研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