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著他好說歹說,他就是沒一點兒好臉色給我,”楚玟安哼了一聲,他如今恨透了已經被張雲飛教歪的二兒子,怎麼說都不回頭,打定主意給張雲飛做一輩子兒子,養老送終,甚至弄斷他的腿,還把他關在小屋裡,嚴冬酷暑,根本不管他這個生父的死活。
“你就把他——”他就把弟弟推到井裡想他死?
“父親教導兒子有什麼不對。”楚謹煊看著臉上毫無波瀾的父親,整個身心都在發涼。他把親生兒子綁走,推到五六丈深的井裡還蓋上井蓋一走了之,弟弟拖著受傷骨折的腿在井裡待了三天兩夜沒吃沒喝,要不是張叔叔苦苦尋找到那裡,恐怕,現在他得去看他兄弟的墳和墓碑了!
“老爺,”楚玟安招手讓門口的一個小廝進來低聲吩咐了什麼,現在楚家是他在當家,所有人都叫他老爺,他隨意使喚任何人,楚瑾煊的小廝哪怕正在當值伺候自己,如果楚玟安叫他過去也得立刻過去。
“怎麼,不願意做?又沒讓你殺人,”皮省思過來了,楚玟安讓大兒子出去,關上門說密話。皮省思聽了楚玟安的話都不禁有些心寒,他讓他把他的二兒子方寅綁起來塞住嘴,在明早寅時扔到白哲家的院子裡?他這是做什麼?那是他親生兒子啊,不怕白家人怒氣上頭傷害他的兒子嗎?
“快去做,”楚玟安得意地笑了,他自有打算,到時候楚白兩家的恩怨就能結清了,用一個不親自己的兒子去了結恩怨,大家都滿意。
“海家派人來做什麼?”菊櫻給丈夫揉著頭,皮家的那迷藥真厲害,這都好幾天了,丈夫還是會時不時頭昏噁心。
“有一要事想賣給尊家,六百兩,可先給四百兩,待到寅時可給剩下的數量。”菊櫻走不開,趙氏沒睡,她去見來人,年紀輕輕看著也人模人樣的,大半夜上門噁心人,竟然還是來要錢的。
“到底值不值?”海家也是劍客世家,家教極嚴,劍術高超,為朝廷和宮裡送了不少人才,一度十分風光,四十年前當家的家主帶領一群族人去城外莊園比試武藝,結果一夜之間六十餘人全部被殺害。那些都是高手啊,竟然都被人殺了。海家自此人才凋零,一蹶不振,逐年落魄,聽說現在海家的人落魄到都挪到城外居住了。
“什麼?白家人殺了我的兒子?”第二天清晨,白家人派人來告訴楚家人,方寅死在白家院子裡了。
“弟弟!”楚瑾煊聽說後本來不信的,昨天晚上還看到他弟弟在給母親熬藥,怎麼今天就死在白家院子裡了。但是,白家人請楚家人過去看一下。
“弟弟!”可是跑到別院詢問一番,弟弟真的不在,又到藥鋪去問,也沒有去。這下他慌了,楚玟安讓皮省思先過去看看是不是他的兒子,楚瑾煊等不了,一塊過來。白家後院裡搭起來一個白帳子,他走進去一看,裡邊放著一張床,蒙著一張白布,皮省思揭開一看沒忍住轉身出去了,方寅的頭和身子是分開的,臉色發白,脖子傷口觸目驚心,很多血脈都已經乾涸癟了,發出一股惡臭氣。
“弟弟,”楚瑾煊顫抖著手探了一下弟弟的鼻息,他還有氣罷?可觸碰到了他冰涼的臉,他趴在弟弟身上痛哭起來“弟弟,”
他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有一個弟弟,父親說他小時候和弟弟玩的很好的,他一直很想再見到弟弟,有什麼東西都留著,希望哪天見到弟弟送給他。失去父親後一個人的他更希望弟弟和母親來到他身邊,好不容易見到了弟弟,兄弟們還沒相處幾天,怎麼就沒了?
“是二公子的屍首嗎?”
“奴婢斗膽看了一眼,是二公子,”柳七妹看著悠閒喝茶的楚玟安,他的二兒子死了,死的那麼慘,頭被砍下來的。大兒子為弟弟哭昏過去,白家人還不允許把屍首帶回來。作為父親怎麼能這麼悠閒自在呢?
“此事不可告訴老夫人和夫人們,就說二公子出城去了,一時回不來。”他拿起來一塊糕點,吃了一口似乎覺得不夠甜,讓人再淋點蜂蜜上去,他也很喜歡吃甜的。
“下去罷。”楚玟安擺手讓她走,柳七妹的身影剛消失在走廊口他就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