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之下,寢宮,覲見廳。
“你們來的很快。”雌雄莫辨的中性聲音從廳室的盡頭傳了過來,音量不大但好像毫無衰減,純正的拉丁語準確地傳達著語義,這門語言是被認為最接近龍文的語種,也是龍血族系與學院的必修課程。
沒有回應,或者說看見那條白鱗龍種的瞬間,這些妄自阻止偉大君王復活的竊血者就已經做出了回應,博諾大叔拿過了葉勝手裡的一把鍊金左輪,插到腰間,粗糙的大手拍了拍這個年輕人的肩膀,向後揮了揮,示意這位充當聯絡的學生後撤。
諾爾·瓦特的高斯步槍被背到了背上,兩柄步槍算是全副武裝。
黑髮的女專員再次吟唱著霧隱的言靈,試圖將場地的優勢再度重建。
帕西握緊了奧古斯都,黑色刀身上風的嘶鳴愈加刺耳,陳莫走到他身邊淡淡地問道:“武器帶夠了嗎?”
加圖索的戰爭機器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陳莫自顧自地丟擲幾把刻著紋路的銀色利刃,花紋曼妙,看起來像是王室貴族的銀質餐具,不同的只是它們切開血肉骨骼會如同流水般自然。
鋒刃和握把溜溜地旋轉,光芒閃爍間竟然消失了,如果這裡有一架高速攝像機,就會發現它們在半空中被人一把把取走後藏在了衣物之下,那伸出的手如同佐佐木的刀,刀鋒精準能捉住飛燕,手指見機能取走利刃。
“如果我死了刀就送你了。”帕西靜靜地聽著,“假如還能活下來,我會親自去取,別弄丟了。”金髮秘書點了點頭。
“不說這種喪氣話啊!”芬格爾的面板已經完全變成了青銅之色,舉重若輕地揮舞著手中的砍刀,巨大武器割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鳴叫,“都tm給我活著回去。”
面罩年輕人將揹負的巨大武器拖行在地上,和骨制的地面摩擦濺射出些許火花,裹於武器上的繃帶層層剝落,比起潔淨的外側,繃帶向內一面畫滿了各式的符文,有種高僧老道封印邪魔用的的經文符籙的錯覺。
那確實是邪魔一般的刀刃啊。
龍牙一般的齒刃遍佈在刀鋒之上,刀身寬大厚重到讓人懷疑是不是人類的武器,更加詭異的是刀身並非和一般武器一樣充滿金屬的光滑平整,而是凹凸不平,嶙峋的金屬之間紅色的紋路流動著光彩,像是血液在底下流動,所有人都聽到了從巨刃上傳來的搏動心跳。
陳莫依稀看見那刀柄上彈出了血紅色的絲線,輕車熟路地刺進了緊握在刀柄上的白皙雙手。
那位年輕人渾身頓時噴出了濃郁的血腥、暴戾和貪婪,他的雙眼充血,眼瞳裡的金光逐漸被血色取代,然而他的面板卻顯得愈加蒼白,刀身膨脹,刀身上金屬之間紋路急劇擴張,這些手指粗細的紋路像是活物一樣隨著心跳伸縮。
原本密集的龍牙鋸齒被撐了開來,每一根牙刃中都是那些血色紋路的重點,在這裡彈出了和刀柄一模一樣紅絲。
它甦醒了。
“真是褻瀆啊。”撫摸著龍鱗的“喬治·洛朗”淡淡評價道:“我的傀儡看來不足以對付你們這些竊血者,無怪那些忠實的護衛被輕易擺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