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已經在這艘船上待上了一天一夜,她先執行部的羽翼一步來到了這艘船上,想要憑藉“冥照”的視覺上的無解性和燈下黑的心理效應成功潛伏在了船上,然而施耐德的謹慎手段讓這位身經百戰的女忍者也感覺到棘手,從接管船隻開始,就有無數的黑衣梟鳥帶著紅外線檢測器在這艘船上來回遊蕩。
冥照可遮擋不住她那具誘人身體散發出的熱量。
於是從上船開始她就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來往的梟鳥並沒有發現這位絕美的忍者,酒德麻衣貼著他們的身體移動,當他們的視線和檢測儀的方向轉移,她也隨之轉移,忍者的訓練讓她能夠在貼身的距離壓低心跳與呼吸不被發現,古代的大名身旁同樣有這樣的忍者,他們只會在必要時出現,卻同時無時無刻不在大名身邊。
但是真正讓這位千錘百煉過的忍者豎起寒毛的是在一剎那,她潛伏在甲板後船艙的陰影之中,在這裡連她釋放“冥照”後露出的一絲黑煙都不會被發現,她看到了極北的寒風中飛來的直升機,溫潤英俊的男人抱著美若天仙的女孩一躍而下,心裡也不自覺地有些雀躍,沒有哪個女人的心裡不藏著一個可愛的女孩,即便她是絕世的妖姬也同樣不例外。
這一刻她的心情因為公主王子的戲碼變好,而下一個瞬間酒德麻衣的心就沉入了谷底,忍者對視線無比的敏感,她立刻感覺到一道視線直直地看向了她所在的陰影,然而她卻無從發現這道視線從何而來。
酒德麻衣知道自己犯了個錯誤,一個不該犯的錯誤,她不該在剛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對看起來是天作之合的男人女孩身上,在那一瞬間她放輕了掩藏的力度,這其實是個很微小的錯誤,因為不只是她,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會被剛剛的景象吸引,而當人的注意力被吸引時很難關注到之外的事物,理論上她不該被發現。
那麼那道視線從何而來?執行部專精偵查的專員?還是那些特種兵船員?
酒德麻衣單手負後握緊了貼在脊背上的刀劍,她在等待,等待那位發現她的人將資訊傳遞出去,她關注著視線所及的每一個人,注意著他們臉上的神態,酒德麻衣準備在訊息傳遞的時候現身引起一定程度的騷亂,在伺機在騷亂中躲藏,正面戰鬥是禁用的選項,她需要完成任務,而完成任務最好的方式就是繼續掩藏下去。
然而沒有,什麼都沒有,那道視線在她的身上大約十分鐘後就移開了去,與此同時那個名叫伊麗莎白的女孩也走進了船艙。
酒德麻衣似乎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麼,她繼續一邊釋放著冥照一邊巡視著這艘小型城市一樣的破冰船,執行部的專員沒有任何動作,顯然船上混入了其他人的訊息還沒有傳進這些梟鳥的耳朵裡,而詭異的視線也再也沒有出現。
於是她再一次嘗試接近那個名叫伊麗莎白的美麗女孩,然而但女孩出現在她的目光之中時,她好像也出現在了其他人的眼中。
酒德麻衣在心中輕輕地“嘶”了一聲,她大致猜到了視線從何而來,無論怎樣眼前的人都是一個能與加圖索相比的屠龍世家的繼承人,這樣的女孩身邊顯然不會毫無力量,但是從那架直升機下來的只有公主和王子兩個人,公主的護衛顯然和她一樣早早潛伏在了這艘船上。
她現在感到有些牙疼,雖然她可能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如今對方在暗,她在明,人家一旦被發現好歹還有洛朗的小姑娘出來解釋,她要是被發現那位老闆還能空降過來說:“不好意思這是我家丫鬟,打擾了各位的屠龍大計還真是對不起啊,我這就把她領回去好好教訓一頓”不成?
當然不會,她的潛意識裡老闆只有可能在最危急的關頭出動,一出現就必然如君王般大駕光臨,帶著諭令將一切問題全數掃滅,所以這些小問題就只能留待她們這群下人努力解決。
好在下人還不止她一個,雖然那個三無妹子要務在身暫時下線,但好歹還有一個薯片妞。
於是酒德麻衣潛進了底層的儲藏室,這裡少有人光顧,只有船隻的服務人員一日兩次會來拿取補給,她一邊拿出了不小的黑色磚塊特製的電話撥通了上面唯一記錄的號碼,一邊撬開了幾個罐頭準備補充些熱量。
從她上船以來還沒有進行食物和水的補給。雖然以忍者的訓練即便她餓上三天,也能憑藉特殊的斂息法儲存一定的體力,但在北極圈這種嚴寒環境下能進行熱量的補給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長腿長腿?”
酒德麻衣用罐頭自帶的鐵勺子從裡面挑起一大勺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質,面無表情地塞進嘴裡,懶洋洋地回答:“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