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顆頭顱的鐮鼬女皇靜靜地坐在哪裡,九條嵴椎支撐著九個不同的頭骨,骷髏一般的頭裡不知道藏著什麼樣的發聲器官,每一顆頭顱都發出不同的聲音,有少女的婉轉,有烏鴉的嘶啞,有洪鐘的高亢。
猙獰的頭顱紛紛歌唱起來,發出了獵食前興奮的尖叫,幾乎不能自己。
君王把自己偽裝成了羔羊,於是殘暴的畸變亞種感知不到危險,只憑借本能嗅到了香氣,倘若不是尼伯龍根的規則束縛了他的身體,下一刻它就會帶著所有的熱情衝上去來上一個擁抱。
利刃一樣向外張開的骨刺就會把獵物紮成篩子。
那就是賭局的荷官,比起穿著黑色絲襪的兔女郎,這樣的荷官在阻止賭客作弊上的效果異常出眾。
而這樣一座有進無出的場子,也不需要漂亮的女孩來給他們拉客。
“我也想看看自己有多孤獨來著,”陳莫和它對視,看著九個頭顱分別工作,扔給高冪幾十枚暗金色的硬幣,給萬博倩的也是幾十枚暗金色的硬幣,角落裡的藤原信之介拿到了兩個煙紙殼。
輪到陳莫了。
是什麼樣的原理呢,窺視靈魂解析精神?還是單純的鍊金規則?雖然兩者都是他擅長的領域,但前者更容易矇混過關。
九顆頭顱出現了短暫的宕機,荷官依次相互對視,隨後全都工作了起來。
一個鐵皮瓶蓋被扔了過來,那是一種橘子汽水的包裝,上面有“北冰洋”的字樣,這種汽水後來被市場逐漸淘汰,成了舊時代的眼淚。
隨後又是一個,兩個,三個.....
陳莫眼前的瓶蓋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峰,大約有五十多個瓶蓋累在那裡。
他抬眼看了看其他三個人的表情,他們剛開始都帶著點羨慕,到後來完全就是驚歎了。
陳莫垂下眼睛,隨手把瓶蓋丟給了荷官,於是足足1000個暗金色的籌碼堆在了他的面前,叮叮噹噹,帶著財富的悅耳奏鳴。
他拾起一個暗金色的籌碼,打了打眼,手指摩挲著上面的材質和紋路,輕輕丟給了高冪。
“這尼伯龍根的主人怕不是個傻的,你應該知道這東西。”
“提純殺死的金屬,這一顆能抵上我五年的薪水。”
“我們要贏多少才能離開?“陳莫問道。
“一千個瓶蓋。”高冪重複了一遍:“贏一千個瓶蓋,我們就能離開這。”
“離開這又能怎麼樣,”陳莫看了一眼高冪:“那個荷官明顯只是個小角色,畸變的龍血亞種可做不到構建尼伯龍根,贏下來你只能繼續深入,通往地獄的從來只有單程票。”
“那總比在這裡做行屍走肉來的好!”高冪一把摔下了手裡的牌。
三條a,兩張單牌,不算大牌,但同樣不容小覷。
陳莫慢條斯理地翻開自己的暗牌,湊出一副順子,七**十勾,正好壓住了高冪的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