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為康斯坦丁,曾至火焰的山巔,於彼處融化青銅的海洋,鑄造神的名。”尹麗莎白輕聲吟誦著古老的經文,
“數千年的歷史上,四大君主出現的次數也寥寥無幾,我們面臨的與其說是龍王,不如說是手握火焰的神明。”
“可現在他只是一顆卵,”金髮少女搖鈴回應:“我們難道要懼怕一顆未孵化的卵嗎?那是一筆財富,巨大的財富,它必須屬於長老會。”捻佛珠的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放下紫檀串輕搖鈴鐺:“卵是未甦醒的,也是不可被殺死的,我們不確定火焰的君主是否還有第二顆,長江底下的青銅城並不一定是唯一的‘埋骨地’。”
“這是我們的機會。”老人放下了銅鈴,也放下了佛珠:“誘使那顆卵孵化,在它得到精神、形成幼體的過程中將他擊殺,孵化後君主需要製造新的卵才能繼續重生,這是絕無僅有的機會。”少女點頭同意:“四大君主在歷史上出現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都伴隨著災難,我們需要用大量的傷亡才能換來一個虛偽的勝利,乃至於‘初代種不可能被殺死’已經成為了我們相信的鐵則,這是一份恥辱。”
“我們當然需要洗刷恥辱,”昂熱聳了聳肩:“但我還需要告訴各位一個不幸的訊息,儲存卵的鍊金物,‘安樂的黃銅罐’並不完整。”【推薦下,換源app追書真的好用,這裡下載.huanyuanapp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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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弗羅斯特搖鈴。
“和字面一樣,那顆容納卵的銅罐中存在兩個空腔,在我們親愛的弗拉梅爾導師和裝備部的雙重確認下,裡面有一個是空的。”陳莫搖鈴接上了話頭:“另外經過老師對銘刻矩陣和材質的分析,已經基本排除了鍊金物原本就只有一顆卵的可能,也就是說.....”他環視著這些位高權重的混血種,又宣佈了一個極具衝擊力的訊息:“疑似青銅與火王座上的雙生子之一,已經孵化逃逸。”半晌的沉默後,還是那位老人輕輕搖起了鈴鐺,除開似乎免疫時光沖刷的昂熱,他是這張長桌上活得最久,履任最長的校董:“四大君主的王座上都是一對對雙生子,這個猜想已經提出很多年了,但能確認的只有青銅與火,畢竟諾頓與康斯坦丁殿下的青銅造物都能夠流傳至今,能確認孵化的時間嗎?”
“五十年以上。”陳莫的回答像一把達摩克里斯之劍,在整座世界的頭頂懸而未發,卻足以讓人寒毛倒豎。
“我想這對我們來說是個恐怖的故事。”少女搖鈴打斷了再一次的寂靜,只是聲音艱澀。
“我知道諸位在恐懼什麼,”尹麗莎白搖鈴,聲音清冷:“我們能夠圍殺一隻沒有準備的四大君主,即便是初代種的權與力,在科技,以及我們對龍族的研究面前也並不是不可戰勝。”
“但我們似乎沒有圍殺的機會了。”中年人在丟掉那種和和氣氣的笑容後,很快用另一種表情遮掩了什麼,於是變得愁眉苦臉:“我們和龍族的抗爭已經持續了數千年,龍族並不是渴望用究極言靈焚城沒地的瘋子,他們是和我們一樣的智慧種族,他們能夠將力量掩藏在人類的軀體中,也能夠與普通人類虛與委蛇。”金髮的少女:“但這也只是部分情況,不是嗎?同樣存在許多失去理智的龍類,他們會陷入一種極端憤怒的狀態,一味地屠殺人類,嘗試覆滅我們的文明,這部分群體的數量還要在前者之上。”
“難道我們就只能夠祈禱?”弗羅斯特臉色有些陰沉:“祈禱青銅與火之王是個失去理智的瘋龍,滿腦子只想著用燭龍點燃世界?”
“初代種會陷入瘋狂的可能性不大,”陳莫微笑著指正:“雖然初代種似乎都對混血種與人類抱有極大的惡意,但他們大機率不會因為這種惡意就失去理智。”
“終究只有兩種可能,”放下佛珠的老人輕聲嘆息:“那位君王出於某種原因仍然沒有回覆記憶,或者他已經在我們的世界中隱藏起來,等待著毀滅我們的時機。”
“看起來各位似乎忘記了什麼?”昂熱看著憂慮的黑雲逐步籠罩住了整座會議大廳,面色沒有絲毫波瀾地從懷裡抽出一根雪茄,拿出的火柴模湖了瞬間旋即點燃,他將帶著奶油與松木香的煙氣抽進身體,尼古丁順著老邁卻滿是活力的血液流入大腦,與受體交合帶來刺激的波瀾。
“我們手裡捏著一張最大的王牌,而這張王牌也是某種保證,”昂熱手中的雪茄在菸灰缸裡輕輕按壓著,
“孵化的龍王並沒有回來尋找他的手足,如果他甦醒了記憶,必然會在第一時間找到雙生的兄弟。”老人身體前傾,平光眼鏡下滑些許後露出了後面的眼睛,和那把折刀一樣鋒銳,還帶著賢者之石粉末一樣的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