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連續扣動扳機,點三五七口徑的猩紅子彈以0.2秒的間隔離開槍膛,連綿的槍響連成一線只餘下一道鷹鳴,四發子彈的彈道精準地釘死了路明非所有的退路。
先前纏繞道雪的雷光幾乎要凝成液體,狄克推多未能建功反而被雷電麻痺,大步後退的同時凱撒就嗅到了冰冷的殺機。
那把雪白長刀不會讓自己全身而退。於是義大利的少爺展現了他在美式居合上的高超造詣,拔槍到開槍的間隔不及半秒,豪烈的臂力牢牢控制住了改裝後的暴烈機器,只為迫使路明非放棄追擊。
長刀道雪的清光伏低橫斬噼開了一枚子彈,弓下身子的路明非如同蓄勢撲擊的獵豹,兩枚子彈從他頭頂劃過的同時,路明非奮力前衝。
鋒銳的清光眨眼間就逼近了凱撒身前,切開那把精心改裝的沙漠之鷹後得寸進尺地刺向咽喉,但凱撒已然從雷電的麻痺中了緩過來。
道雪的矩陣在激發後陷入沉寂,再無雷光的雪白刀身與黑刃在轉瞬之間相交多次,一串又一串的火星在刀光劍影中閃爍,傷口在金髮男人的周身道道浮現,凱夫拉縴維的作戰服在鋒利的鍊金刃具前和紙一樣脆弱。
路明非的古流劍術不知取自何派,陰毒狠辣讓掌握阿薩辛秘傳的凱撒也暗暗心驚,在日本的古代武士掌握著佩刀殺人的特權,但殺人就會被殺,劍術的目的並非屠殺手無寸鐵的平民,而是為了取下同樣佩刀懸劍的同僚。
在那個年代,人命如紙,武士的生命便像是薄櫻,淒厲的刀術綻放出綺麗的花朵,為了殺人,為了活下去人甚至可以化身成惡鬼。
刀刃在一次次陰險地接近凱撒的手腕,竭力調動他發力的同時尋找一擊制敵的機會,並不斷增添著細小的傷口削弱凱撒的狀態。
烈度極高的對斬在數十秒後結束,一記兇狠的碰撞後卻是路明非主動後退,細微的血霧從他的毛孔裡蒸騰而出,而一邊凱撒加圖索身上多了近十道大大小小的傷口。
兩敗俱傷。一抹血線在路明非的小腹緩慢延伸,點滴的血珠在狄克推多漆黑的刀身上流動,幾不可見。
從踉蹌後退到步履詭秘,凱撒加圖索在一次又一次對斬中追尋著路明非的破綻,他的性格更加偏愛大開大合的刀術,但刀劍技藝的根基卻來源於正統的阿薩辛傳承,狄克推多一下子轉變成晚秋黑夜的細雨,陰冷十足又無孔不入。
最後那一刀凱撒險些捅穿了路明非的小腹,出手的時機詭異到幾乎讓人感覺是第三者發動的刺擊,死水的氣息在刀刃及身的同時傾吐在路明非臉上,把龍血的燥熱也消退了些許。
凱撒終究還是留下了餘地,於是道雪的清光也沒有挑破他的手腕,只留下了淺淺的傷痕。
。
“你的狀態看起來不妙,我很好奇你的體能如何突兀地提高了這麼多,言靈?‘王之侍’能夠強化同伴的軀體,‘青銅御座’能讓你的身軀堅如金石,但沒有一個擁有你這樣的效果。”凱撒冷靜地說,
“但這種言靈多半擁有強烈的副作用,你撐不了多久。”
“在楚子航和我的部下分出勝負前,我需要儘快把你解決,如果你打算堅持下去,我不會繼續留手。”他的聲音帶著警告。
“他們贏不了師兄的,”路明非笑了笑,
“我能看得出來,如果沒有你,那些穿著紅衣服計程車兵會一個個被師兄淘汰,血統的差距不是能輕易彌補的。”
“是啊,”凱撒握緊了獵刀,
“血統是我們的驕傲也是我們的枷鎖,如果你能透過3e考試成為真正的s級,就證明你的血統在我之上,我不知道這是否意味著未來,你會比我強,但至少現在我不願意失敗。”
“說的真好,”路明非靜靜地點了點頭,
“最開始我覺得所謂獅心會和學生會的老大多半都是混蛋,混蛋到拿炸彈炸一個入學的新生!甚至把這當作遊戲,這樣的混蛋我見得多了,我原本想你大概是混蛋的超級無敵版。”
“現在呢?”凱撒也笑了起來。
“校長才是那個混蛋,”路明非左手輕輕碰了碰小腹的傷口,倒抽了一口冷氣,
“你和師兄不是。”凱撒聽完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咳出了幾口鮮血,似乎這才意識到仍舊停留在戰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