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巴黎陳莫走近了盧浮宮的大門,彷彿從天外飛來的金字塔靜靜地立在宮殿的大門之前,月光在三面的玻璃上緩緩流淌,泛著流動的銀光。
金字塔裡的燈亮著,水池中的噴泉湧動著,水柱在燈光中升起,彰顯著一個反常的事實,這座美麗的宮殿在這樣深的夜裡依舊保持著清醒。
安保系統嚴格地運作著,甦醒的博物館拒絕夜裡的遊客。陳莫步入了金字塔,走進了盧浮宮最大的展廳,數百米的長度,空曠闊大,燈光柔和,無垠的藝術安靜地填滿了整個空間,體形豐美如同人類一般的希臘眾神、天使與聖母圍繞在四周,他們生活在古典油畫之中,身上泛著光輝。
那些畫,那些神靈原本只是凝固在顏料勾勒的畫布之上,可在他們之中多了一位銀髮的少女,女孩穿著深黑色的外套,白色的褲子,銀色的長髮簡單地披在身後,衣著出乎意料的隨意,卻美得像畫。
她逐漸變成了點睛的筆觸,鮮活從她身上化開,逐漸沁入了每一副畫中,藝術的聖境變得栩栩如生。
“我們多久沒見了?”陳莫靜聲走到女孩看的那幅畫前,卻不知為何保留了一定的距離。
尹麗莎白像是突然從夢中醒來一樣,轉過頭來看向了陳莫。
“三年左右了。”女孩輕聲回答:“你在躲著我。”
“你以前應該是這裡的常客。”生硬的轉移話題,能否有效只在於說話的物件是否足夠縱容。
“嗯。”尹麗莎白微微點頭,又把目光放回了畫上:“以前學院的假期經常來這看畫,一看就是一整天,可看上一遍要花上一年,每次中斷後就忍不住重新開始。”
“可離你上一次來這裡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
“我們可以完整地擷取一段遊覽的記憶,在必要是在大腦中重複閱覽。”女孩嘴裡的話充斥著澹澹的冷漠:“你知道的,夢貘,一切都可以在夢中再現。”情況顯然比陳莫預想的要差一些。
“你喜歡這些畫嗎?”
“天演的算力是寶貴的。”尹麗莎白抬起手,似乎想摸一摸面前的畫:“如果不喜歡我不會浪費計算的資源。”
“你和eva平時有過交流是嗎?”陳莫嘆了口氣:“天演只是一個輔助分析計算的言靈,別把自己當作ai了,麗莎。”
“以更理性的角度思考對家主的事務更加有利。”女孩收回手插進了外套的口袋,靠近了陳莫身邊:“當然你看起來不太喜歡?monchéri。”陳莫的眼皮不自覺地跳了一下。
“半年前你甦醒後接過了洛朗和桃源的情報組織,組織的規模擴張和情報量大幅增長,但作為洛朗的情報主管,我的未婚夫。”女孩的聲音平澹,但陳莫不知為何聽到了裡面壓抑的一絲怒氣:“半年的時間,你沒有在我面前出現過一次。”
“這.......”陳莫有點慌,腦海中不由得升起透過精神權柄來強制冷靜的衝動,但很快就拋掉了這個很蠢的做法。
他輕輕呼了口氣,鎮定地說:“這有它的必要。”
“必要?”尹麗莎白冷笑了一下:“你繼續說。”說不出來就等死吧。
“我們某種意義上算是白王王座上的雙生子......”女孩漂亮的眉毛挑了起來。
陳莫嘴角抽了抽,繼續說了下去:“這是我透過某種手段得到的結論,某種意義上,雙生子像是人類和龍王的結合,他們所有人性的一面都會集中在唯一的‘至親’身上。”
“這種異常的感情結構大概是四大君主最致命的弱點,透過對這點的研究,混血種甚至能夠讓他們拋開所有的理智,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步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