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師兄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芬格爾·馮·弗林斯和名叫陳莫的師兄第一次見面發生在新生開學的第一個週末,甚至要早於他和EVA。
他出身於一個德國的混血種家族,不大不小的家族附屬在秘黨盤根錯節的大樹之下,享受龐大樹蔭的庇護,也任由橫生的枝蔓汲取營養,家族的龍血濃度不高,但混血種的身份依舊讓這個家族擁有高昂的資產和優渥的生活。
芬格爾是個例外,龍血的基因在他的身上出現了返祖的現象,他卓越的血統甚至摸到了秘黨最高評級“S”級的門檻,他成為了家族極其珍貴的寶物和繼承人,然而懷璧其罪確有道理,秘黨的面子卡塞爾給他發下了通知書。
理所當然的,他在家族的要求下來到了卡塞爾,在這所“精英”的混血種學院求學,但實際上他的“所有權”已經由弗林斯轉交給了秘黨。
學院詭異的管理方式讓身為德國人的芬格爾感到些許奇怪,在學院內言靈被副校長的戒律禁止使用,校規對於血統能力的濫用也非常嚴苛。
不過似乎學校很有信心讓這些學生遵守規則,不僅週末允許學生前往芝加哥遊玩,寒暑假自然也可以回家休息,披著一層“大學”外衣的屠龍者訓練基地似乎真的成了“大學”。
但這應該是管理層在意的事情,學生只會欣然前往繁華的都市享受自己的週末。
密歇根湖畔觀景酒店並不少,而越是昂貴且風景優美的酒店,卡塞爾的學生能巧遇同學的機率就越高。
在一家酒店芬格爾第一次見到了這位師兄,姓陳的中國學長在看到他時表情有些奇怪,然後拿出校徽,有些突兀地上前詢問自己的名字,他清楚地記得這時的陳莫帶著一位黑髮的女伴,一幅拉丁美人的長相,氣場華貴舉止優雅。
兩週後他又見到了陳莫,同樣是在芝加哥的一家酒店,只是學長的女伴換了個人。
花花公子,這是芬格爾的第一印象。
這幾次度假巧遇成為點頭之交後,再一次的見面是在守夜人的鐘樓,他可愛的女孩帶著他見見那位老不羞的鍊金大師,守夜人喝著威士忌大笑著說收徒的原因是他喜歡EVA穿著裙子在面前跑來跑去,女孩羞紅了臉怒視著為老不尊的副校長,守夜人高興地打著酒嗝,扔過來一個空瓶子讓他去地下倒酒。
昏暗的酒窖裡,右邊是整排整排的珍藏,左邊放著許多書架,書架上放著許多古老的典籍,漆黑的人形盤腿坐在地上打著燈光如飢似渴地閱讀,地上還有幾張寫滿了符號,公式和證文的白紙,他推開門的聲音似乎驚動了看書的人,轉過來的燈光下,芬格爾看到了一張有過幾面之緣的臉,黑色的眼睛因為門口的光源微微眯著,依舊能看出蘊含在裡面的狂熱。
學術瘋子,這是他帶著強烈違和感的第二印象。
最初和這位學長見面總是在那座鐘樓裡,陳莫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尤其是在EVA也在場的時候,作為男友芬格爾奇怪地對此並不反感,這位師兄並不多和EVA有什麼觸碰,反倒是在看一個小妹妹,甚至到後來看他的眼光也有類似的溫和。甚至偶爾還帶著些審視,這部分和守夜人那個老頭子很有些相似。
可直到後來真正意義上的關係變好,他也看不透這位師兄到底在想些什麼,也不明白偶爾從陳莫身上感覺到的違和感從何而來。
這種感覺在那次他永遠忘不掉的那次任務前達到了極點,在學院還未完成的超級計算機上,圍繞秘密任務的人員記錄展開了一場網路攻防,防守方最後以絕對的許可權壓制贏得了勝利,他清楚可能做到黑進學院系統的除了自己,只有那位師兄。
另一方面,回憶那段經歷,任務前他和EVA的身邊似乎有著兩種對立的力量不斷地角力,決定他們會不會參演那場悲劇。
任務臨行的那天,陳莫並沒有出現在cc1000次列車的學院站,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訊息。
當他從寒冷的地獄回來的時候,死掉的心被留在鐘樓的一張紙條激起了絲毫的活力,諾瑪、EVA,學院真正意義上的人工智慧在一個不知疲倦,不知晝夜的計算機天才和混血君王的手底下被製造。
金色的火焰在冰窖裡熊熊地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