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白罌粟。”
沒因為百米速降而摔死的陳莫端詳著眼前美麗的花朵,果斷地下了結論。
帶著無框眼睛的專員提出了問題,諾爾·瓦特,近五年來執行部任務完成效率最高的專員,但常常由於完成任務的方式問題被處理後勤的人員詬病,但這不妨礙他成為施耐德麾下最好用的刀刃之一。介於他的戰鬥方式,應該說最好用的槍械。
“這是龍血亞種?”
“九成以上的可能是龍血亞種,而且有很明顯的人(龍)為培育的跡象。”
葉勝疑惑地問道:“植物也會因龍血汙染而產生變異嗎?”
陳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解釋道:
“雖然學院的教授更傾向認為龍類是一種極為特殊的哺乳動物,並且可以在一些相關的基因上找出具有說服力的證據,但從神秘學和鍊金術上,龍是不同於世界上任何其他生物的某種,神明的造物。”
他頓了頓:
“或者說,龍族就是神明。”
“世界上絕大部分宗教的起源和神蹟顯現都和龍類以及混血種有關,學院的研究者也往往會嘗試透過這些半真半假的神話故事裡面窺見有關龍族的一鱗半爪。”
“在基督教中,基督的血液擁有洗清罪孽,救贖赦免的偉大作用,希伯來書第九章第十二節,‘祂(即基督)的血豈不更能洗淨你們的心,除去你們的死行,使你們永生侍奉神嗎?’”
“有沒有什麼聯想?”
場面一時靜默,所有人都在緩緩咀嚼著話語裡蘊含的資訊,神話與龍族的緊密聯絡他們都很清楚,但他們都是戰場上手持刀劍的戰士而非後方鑽研典籍的學者,這樣具體的例子也從來沒聽過。
“死侍。”洛朗那位帶著嚴實口罩的年輕人出人意料地做出了回答,聲音裡有壓抑極深的苦澀。
“不僅僅是死侍,所有龍血亞種都是類似於死侍的存在,能在龍血侵蝕下保持神智的生物世界上只有一種。”
陳莫沒有說出答案,但所有人都很清楚這個謎底。
諾爾·瓦特再次問道:“植物沒有肌體和骨骼,而且看起來這些花的根莖花葉也沒有出現異樣的變化,看起來它似乎.........”
“似乎只是普通的花,對嗎?”
諾爾·瓦特點了點頭。
“沒錯,除了花蕊的發光器官帶有一定的催眠作用,它和正常的白罌粟沒什麼差別,硬要說的話,也不過是花瓣更白,瓣上的紅色印記更加鮮豔。”
奧古斯特的聲音傳來,和他粗獷的外表不同,顯得十分謹慎:“這條龍培植這些花的目的是什麼我們不清楚,只憑這種程度的催眠效果,完全稱不上合格的防禦措施。”
龍血帶來的變異往往是無序而可怖的,龍類定向培育這樣的花朵所消耗的投入和回報似乎完全沒有可比性,他曾經聽執行部同僚說起過任務中見識的變異植物,枝條在龍血作用下特化了柔韌和靈活性,樹幹中棲息著共生的變異的甲蟲,在獵物被纏繞後迅速將其啃食殆盡,而甲蟲消化後的糞便會成為植物最好的養料。
眼前散發著星光的花相比起來就像是綿羊一般溫順無害。
奧古斯特繼續說道:“我的建議是儘量把這些植物全部殺死。”這個巨熊一般的男人擁有狐狸的謹慎與狡詐,這些美麗的花朵也有可能是披著羊皮的狼,無論如何只有死掉的東西才沒有威脅,人,龍,還是龍血亞種都是這樣。
陳莫的黃金瞳默默地亮了起來,透過這雙眼睛,眼前花朵的光點明亮了起來,卻沒有顏色。
“沒有必要。”他回答道。